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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绾回头问钟财，“方大人的人回来了吗？”
钟财看了副将一眼，副将连忙出去了。
池绾见了暗暗点头，治军挺严，看来钟财这些年虽然在北疆，在将士里还是很有威信。
钟财一脸莫名，怎么觉得这位小姑娘满怀欣慰的样子。
没多久，副将并方箴和于充都进来了。
身后跟着去牢头和狱卒家搜罗的衙役，手里捧着一堆物件。
人齐了，池绾笑眯眯冲那书生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书生咬着牙不做声。
“可惜再聪明的人做事，都会留下痕迹。”池绾淡淡道，不外乎就是抽丝剥茧而已。“方大人，敢问你的人在牢头和狱卒家搜出了什么？”
方箴还未开口，于充便先皱着眉头道：“池姑娘，这事事关重大，并不是可儿戏的。”
话是对池绾说的，但是他的眼睛却看着钟财。他还以为钟财来大牢审问奸细，没想到钟财竟然任池绾乱来。
钟财木然回视他，这关他什么事。
“我知道事关重大，我都被拖下水了，洗不清嫌疑，我性命堪忧。”池绾嘲讽地看着他，“不过我眼下有线索，于大人若是认为我在儿戏，不妨你来？”
于充噎了一下。
刑部和顺天府联手审理了好几天了都没有结果，上头又催得紧，但是他们愣是什么都问不出来。有线索的钟财是直接对陛下汇报的，并没有和他们交流信息的意思。
听到池绾说有线索，于充一时有些拿捏不准。
刚才池绾和钟财同时待在大牢里，他不知道是不是钟财故意借池绾之口漏什么消息。
方箴对刑部这几个人的心性了解得颇为清楚了，反正就是有功他们要领，有错他们要推。
出于在桐乡县时对池绾的好印象，方箴还是决定帮池绾一把，便故意道：“若是于大人认为池姑娘所言对咱们查线索无半点用处，本官便请池姑娘上去了。不过……陛下那边，于大人去汇报吗？”
于充怎么会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几乎反射性地摇头，发现自己反应过大，又轻咳一声镇定下来，人五人六道：“唔，倒也不必，既然池姑娘说有发现，倒是可以先听一听。”
方箴嘴角微勾，冲池绾拱了拱手，“人和搜罗到的证物都在这里，池姑娘请说。”
说着方箴冲衙役招手，示意他将证物都摆在池绾面前。
总共两个布包，分别是牢头家的和小狱卒家的。
“禀钟将军、池姑娘，小人按照副将大人吩咐将二人家中所有可疑的物件都拿过来了。”
布包里东西并不多，牢头和狱卒都不是富裕人家，能让人觉得可疑的就是碎银子和银票。
池绾在牢头的布包里翻翻捡捡，摇头，“这里倒是没什么。”
钟财站在池绾身后，也探头看了几眼，不由撇嘴，都只是几两碎银、几张小额银票而已，加起来数额也不大。钟财的目光扫来扫去，都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不，不是没什么异常，简直太正常了。按照牢头的俸禄，存这么些银子也不奇怪啊。
可是池绾看得十分认真。
正当钟财怀疑池绾在故作深沉时，池绾捏起一个东西问道：“这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