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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自己的脸。
温枕秋……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是一个需要照顾,有点孤僻但还算礼貌的邻居?
是一个声音好听,但性格沉默的年轻人?
他会不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关于声音的谈论,那个关于工作的建议……真的只是随口关心吗?
牧云决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正踩在一根越来越细,越来越脆弱的钢丝上。
一边是温枕秋给予他梦寐以求的温暖与靠近。
另一边是随时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他,除了紧紧抓住眼前这束光,沿着这根钢丝继续走下去,别无选择。
哪怕前方是彻底暴露后温枕秋眼中必然会出现冰冷的厌恶与驱逐。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绝对的黑暗里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点开那个仅自己可见,属于“醒冬”的账号。
最新一条动态,还是几天前那句:
【蒙神垂怜,得以暂栖于光明之中。】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许久,然后,指尖在编辑框上悬停,落下。
【我……只能活在见不得光的夜里,贪婪地亵渎他的永夜。】
发送。
他关掉手机,将脸深深的埋进膝盖。
许久,他才从冰冷的地板上站起来,双腿因为久坐而酸麻僵硬,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
他沉默地拖着脚步走进那间与世隔绝的工作室。
在惯常的位置坐下,戴上那副耳机,指尖在黑暗中熟练地操作着设备。
很快,耳机里传来清晰而平稳的呼吸声。
是温枕秋的。
绵长,均匀,带着让人安心的呼吸。
那是他此刻唯一能让他瞬间安静下来慰藉。
牧云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其他的感官被剥夺,只剩下这规律起伏的呼吸声将他浸没。
那种近乎窒息的罪恶感,在温枕秋的呼吸中,竟然奇异地得到了片刻的缓解。
他缓缓睁开眼,感受着自己失控的身体。
那里,一种几乎带着疼痛感的罪孽,正不受控制地膨胀。
他知道这是什么。
是对温枕秋一切的无尽渴望,是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阴暗幻想,是占有欲、破坏欲、崇拜欲、自我毁灭欲……
所有最不堪的情绪混合发酵后,最终指向最原始也最卑劣的反应。
它一直在那里,潜伏着,伺机而动。
而此刻,在耳机里温枕秋毫无防备的睡眠呼吸声中。
它终于挣脱了所有白日里勉强维持的,名为礼貌与克制的枷锁,赤裸裸地彰显着存在感,试图吞噬他。
牧云决在黑暗中,缓慢地勾起嘴角。
一个没有任何愉悦意味的弧度,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显得格外诡异。
就这样吧。
就这样肮脏下去吧。
反正……他已经这么恶心了,不是吗?
温枕秋喜欢“醒冬”的声音,喜欢那个精心伪装的声线。
在虚构故事里演绎着各种人生的完美的形象。
那他就继续当好这个“醒冬”。
用这个身份,用这副被温枕秋欣赏的嗓子,继续为他录制助眠的音频,继续在那些剧集里扮演深情或冷酷的角色。
也许,他还可以做得更多……
用醒冬的声音,为温枕秋编织更具体,更私人化的梦境?
用那些经过伪装的,来自“偶像”的“馈赠”,一点点地,更深入地侵蚀他的睡眠,他的潜意识?
而他本人,牧云决。
这个躲在“醒冬”光环背后真实的怪物,就永远藏在暗处。
当他梦中那只……见不得光的鬼。
也挺好。
狭长而显得冷漠的眼角,逐渐泛起了湿润的水光。
眼尾和苍白的脸颊上,无法控制地浮现出病态的红晕,像高烧时的潮热,又像某种极端情绪催生出的印记。
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太阳穴的弧度,缓慢地滑下,没入鬓角。
他的呼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和耳机里的频率不同步,更急促,更沉重。
他看着自己那无法忽视的?,眼神空洞了片刻。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