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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青竹山。
山不高，却是非常清幽。
满山翠竹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一曲古老的乐章。
林凡独自一人负手站在山巅，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神色淡然。
“林凡先生果然守信。”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林凡转身，便见一个灰袍老者从竹林间走出。
贺兰山比他想象的要苍老，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一双老眼尽是沧桑。
“贺盟主。”
林凡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贺兰山走到他对面，上下打量了他许久，忽然问道：“你今年多大?”
“二十有八。”
“二十八岁的筑基强者……”
贺兰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老夫活了六十七年，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从未见过你这般妖孽的。”
林凡淡淡一笑：“贺盟主谬赞。”
“不是谬赞，是事实。”
贺兰山叹了口气，“说吧，你想谈什么?”
“合作。”
“合作?”
贺兰山冷笑，“你灭了上官家族两路人马，占了天江、天建两省，如今又要北上江南郡。
你是想让我替你开路，还是想让我替你挡刀?”
林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道:“我需要贺盟主保持中立。”
贺兰山微微一怔。
“江南郡是上官家族在南方的最后堡垒，我必须拿下。”
林凡的声音平静，面色坚定，“贺盟主若肯帮我这个忙，我林凡便欠你一个人情。”
贺兰山不禁冷笑，“你的人情值几个钱?”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
“这是破境丹，筑基境以下服用，可凭空提升一个小境界。”
听言，贺兰山瞳孔骤缩。
他修炼六十七年，卡在炼气八层已有十五年，始终无法突破。
不是天赋不够，而是资源有限。
散修出身的他，没有家族的支持，没有宗门的资源，
每一步都走得比世家子弟艰难百倍。
这枚破境丹，对他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
“这……这是真的?”
贺兰山的声音都在发颤。
“贺盟主可以找人来验。”
林凡淡淡道，“我林凡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过我的话，一言九鼎！”
贺兰山盯着那枚丹药看了许久，
终于深吸一口气，将玉瓶收入怀中。
“好，我答应你，江南郡武盟分部，不会插手你和上官家族的纷争。”
林凡嘴角微扬：“多谢贺盟主。”
“不过我有个条件。”
“贺盟主请说。”
贺兰山看着林凡，一字一句道：“老夫寿元无多，修为卡在瓶颈已有十五年。
这枚破境丹虽能助我突破，却不足以让我再上一层楼。
若是林凡先生能再助老夫一臂之力，老夫愿以个人身份，暗中相助。”
“你想突破筑基?”
“是。”
林凡沉默片刻，缓缓道：“突破筑基，需要的不止是丹药，还有机缘。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江南郡拿下后，武盟分部继续由你掌管。
上官家族的残余势力，你来处理。”
贺兰山眉头微皱：“你要我替你做事?”
“不是替我做事，是替江南郡的百姓做事。”
林凡淡淡道，“上官家族在江南郡经营三十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贺盟主比我清楚。
他们的产业需要人接手，他们的势力需要人整顿，这些事，贺盟主比我更擅长。”
贺兰山怔怔地看着林凡，不禁笑了。
“好一个林凡。”
他站起身，抱拳道，“老夫活了六十七年，见过太多虚伪之人。
你林凡虽行事狠辣，却是个实诚人。
这个忙，老夫帮了。”
林凡也站起身，抱拳回礼：“贺盟主爽快。”
两人相视而笑，竹林中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对了。”
贺兰山忽然想起什么，“林凡先生既然要对付上官家族，不妨尝试拉拢江南郡另外一个隐藏的情报势力?”
林凡眉头微挑：“什么势力?”
“红颜会。”
贺兰山的声音变得凝重，“龙国唯一一个完全由女性武者组成的组织。
她们不依附于任何世家，不受官面势力的管辖，在各大势力的夹缝中游走自如。
情报、暗杀、资源交易，红颜会的生意做得不大，但是做得极精。
若是能拉拢过来，必然对焚盟大有裨益！”
“红颜会……”
林凡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
“会长叫瑶池，筑基三段。”
贺兰山继续道，“不过她练功过度，筋脉受损，修为难以寸进。
上官家族曾多次拉拢红颜会，都被瑶池拒绝。
但是以林凡先生现在的行事风格，红颜会迟早会成为你的阻碍。”
“与其等她们挡路，不如先收服她们。”
林凡微微一笑，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贺盟主可有引荐之法?”
贺兰山略一思索：“红颜会的总部在江南郡城外的翠屏山，寻常人进不去。
不过……老夫与瑶池有过一面之缘，可以替你递个话。”
“不必递话。”
林凡摇头，“我亲自去。”
“亲自去?”
贺兰山眉头紧皱，“红颜会不接待男客，这是她们立会百年的规矩。
你若是硬闯，只会激怒她们。”
林凡嘴角微扬：“我有办法让她们心甘情愿接待我。”
贺兰山看着他那副自信的模样，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好再劝。
“那老夫就在此预祝林凡先生马到成功。”
翠屏山，红颜会总部。
此山不高，却极险峻。
三面绝壁，一面临水，唯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山顶。
山道两侧布满了机关陷阱，寻常武者根本无法靠近。
林凡站在山脚下，抬头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巅，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山腰处，有十几道气息，最弱也是武宗境，最强的三道气息赫然是大武宗。
山巅处，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
那就是瑶池。
筑基三段，却因筋脉受损，修为大打折扣。
以林凡的医术，一眼便看出她的问题所在。
经脉中的暗伤已深入骨髓，若不及时救治，最多再活三年。
“林凡先生，请留步。”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山道上传下。
林凡抬头，便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从雾气中走出。
女子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清秀，身段婀娜，一双眼眸却冷若冰霜。
“红颜会不接待男客，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