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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怀瑾感受到了苏渺的抗拒，全然不顾她的感受，只是更癫狂，把苏渺逼到了床角。
“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你难道是疯了不成？”
封怀瑾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虽然是头没什么威力的困兽，却也失了理智。
“有孩子又如何，怀孕了还伺候夫君的女子多得是，你是我的！”
“啪——”
清脆的一巴掌，
苏渺抬手扇在封怀瑾脸上。
紧接又是一脚，正踹在封怀瑾要害处。
“若真万无一失，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因为孕期没忍不住丢了孩子！只要有半点伤害孩子的可能，我都不会允许！”
上次托林氏和封映月的福，苏渺在天宁寺经历劫难，孩子差点出事。
她想想就心慌。
现在，封怀瑾这登徒子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得来她跟前耍浑？
苏渺护着腰腹，护着自己的孩子，与他怒目而视。
封怀瑾被苏渺狠狠打了一巴掌，想到封老太太说的话，忽然苏渺感同身受起来。
“祖母说得对，你就是心怀怨恨，就是不服管教，就是越来越不懂事。”
“你变了，不是从前那个苏渺了，你要听话，还要做原来那个苏渺，我才会喜欢你！”
苏渺敏锐得捕捉到他这句话里的内容——
祖母。
所以封怀瑾今晚这样突然闯进来，竟是受了封老太太的启发？
封老太太一直针对苏渺，都要死了，也不忘嘱咐孙子来对付她。
苏渺只觉恨不得撕碎封老太太。
她实在心机太重。
自从嫁进来，封老太太就始终对她是一种戒备的状态。
侯府没几个聪明的。
老太太算是心机最深的人。
濒死之人，还要给苏渺找茬，使绊子。
是因为她看出了苏渺的价值，知道侯府要活，就得吸苏渺和苏家的血！
这微微走神的瞬间，却给了封怀瑾机会。
他那右手帮着绷带和石膏，没法活动，抬起另一只手撕扯苏渺的衣裳。
苏渺本来就只穿着里衣，就算封怀瑾有伤，用不上太大的力气。
可在逼仄床角，苏渺行为受限，毕竟也只是个女子，力道并不如封怀瑾大。
衣裳被撕开长长的一条缝，露出她莹白肌肤，肌肤接触到空气，苏渺哗然色变。
禽兽！
外头如意听到动静，急得不行，拍着门大喊：“姑娘！姑娘！”
苏渺也顾不上回应，用尽全力，手脚并用去踹封怀瑾。
往封怀瑾坏了的胳膊上狠狠来了一脚。
“嗷——”
封怀瑾一声惨叫。
他胳膊的伤没好，被苏渺这一踹，好像又折了。
他气极，疼痛激得他出了一身的汗，也激出他满腔的怒火。
苏渺眼睁睁看着封怀瑾的的愤怒愈发明显。
他额头不知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动作过大，已经出了汗，面目狰狞，恶狠狠说着：
“今儿你就是愿意也要和我睡，不愿意也要和我睡！”
苏渺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不敢太用力反抗，生怕伤了孩子，反而给了封怀瑾机会。
她心一横，拔下发间簪子，用力朝封怀瑾刺去！
今儿就是让他死，也不能碰自己！！！
千钧一发之际，如意踹门跑了进来。
与此同时，封怀瑾就忽然浑身一僵，似被什么给定住似的。
紧接着他头一歪，竟直直栽向苏渺怀里，软做一团。
苏渺吓了一惊。
什么情况这是。
她还没攻击呢，那发簪还没碰到封怀瑾啊。
如意上前，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
苏渺的衣裳被扯开，极度狼狈，头发凌乱披散着，面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
“姑娘，奴婢来迟了，姑娘别怕。”
如意一把将苏渺搂在怀里，安慰她，自责自己踹门不够果断。
直到苏渺摇头，眼神坚毅，和她说没事，如意才放下心来，松了口气。
她朝封怀瑾狠狠踹了一脚，才担心问：“他，他死了吗。”
苏渺嫌弃得拿起封怀瑾手腕，放在他脉搏出把了一会儿，一把扔开。
“没死。”
只是晕了。
奇怪。
封怀瑾怎么晕得蹊跷。
沁芦院寝局屋顶，一块青石砖瓦悄无声息合上。
两个暗卫轻手轻脚退远，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似鹰隼犀利，带着几分得意。
在苏渺身边守了这么久啊。
可把他俩给憋坏了，可等到出手的机会了。
但这第一个对苏渺有威胁的人，竟是她的夫君。
他们也是属实没想到。
“我这就把这杂碎扔了。”
如意像拽垃圾一样，把封怀瑾丢出门外。
“姑娘踏实睡，我绝不让他再进来。”
苏渺却困意全无。
她还记得方才封怀瑾嘴里念念叨叨说的话。
本来她想着，药效到了，封老太太这一两天就死了，她少了一个威胁，了却了一桩心愿。
可现在，苏渺改主意了。
前世她受的所有的苦，其实源头就是封老太太。
尤其苏渺得知，这侯府里唯一知道封怀瑾不能生育的人就是老太太。
从始至终，封老太太都是那个躲在后面指挥全局的人。
所有苏渺受过的苦，都是在她默许，在她筹谋下发生的。
而现在，尽管这老太太每日都受疼痛的折磨。
依旧还能想着，怎么害苏渺，怎么置她与死地。
她能想象到，封老太太嘱咐封怀瑾时的苦口婆心。
为了对付苏渺，她用尽了心思。
那苏渺又怎能让她失望呢？
最后再送她一份大礼才好。
她换好衣裳，带着如意一起：“去松蕤轩。”
松蕤轩。
一片死沉之气
月光照在地面上，泛着刺骨的冷，让人一进院子就想退回去。
松蕤轩的人都知道封老太太命不久矣。
今日侯府去请太医，又没请来。
老太太就醒了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加上侯府如今愈发萧条。
很多下人已经听说了侯府连锅都可，快揭不开的情况。
她们都不想干了。
想赶快找个好下家。
连院里的花草都似乎许久没人打理，变得枯萎。
苏渺却并不害怕，只大踏步往前走。
她似乎很沉浸于这种寂寥。
甚至还嫌不够荒凉似的。
对如意说：“把咱们手里的灯笼熄了吧。”
松蕤轩连个值夜的都没有，院门还没落闩，苏渺竟然畅通无阻就进了院里。
崔嬷嬷守在封老太太身边，不敢睡着，但实在太累，正半睡半醒得打盹。
下意识觉得眼前好像站着一个人，迷迷糊糊睁眼。
看到苏渺挺直着腰杆站在她面前。
吓得一激灵，以为遇上鬼了。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