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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根印仍然留在战塔中。
他若靠近，刚才被祁无昼倒流掉的那一炮就会重新完成。
苍幽只能停下。
秦少凡一脚压住半块始祖遗蜕，无名源剑随即指向三位原祖。
“吐出来！”
三十座宇宙同时反向抽取遗蜕里面的万界本源。
第一批流出的本源属于青川宇宙。
第二批属于万火宇宙。
随后，更多早已被祖庭抹去名字的宇宙痕迹，竟然也从遗蜕里面出现。
始祖遗蜕并不是刚刚开始吞噬。
在祖庭建立之前，它就已经吃过无数宇宙！
只要秦少凡把这半块遗蜕彻底炼开，那些被永恒祖庭隐藏了三千万年的记录，就会全部暴露在万界面前。
天衡马上推演未来。
一万种结果里，三位原祖继续战斗都会败。
祁无昼尝试退回过去，却发现混沌逆炎仍然留在时间本命中。
苍幽看向战塔，战争根印已经不再承认他的继承资格。
他们终于发现，这片战场上所有能够被利用的条件，都已经成了秦少凡反向追索的入口。
继续留下，不是能不能获胜的问题。
而是三位原祖还能不能保住本命！
“走！”
苍幽没有再顾及原祖身份，第一道本命直接退回永恒祖庭。
秦少凡挥出无名源剑，混沌源道随即封住祖门。
“打不过就想跑？”
“祖庭不是你们想开就开，想关就关的地方！”
祁无昼立即用时间大道拖住剑锋。
可无名源剑只是停顿了一瞬，就斩掉了他剩余的一半过去。
第二原祖再次受创。
天衡想要锁定逃离结果，三十座宇宙却同时改变进攻方向。
每一座宇宙都选择了一个不同未来。
天衡若想保证三位原祖逃走，就要一次承担三十种互相冲突的结果。
“苍幽，必须舍弃第一重祖庭！”
祁无昼的时间本命已经开始崩散，“再不打开不可知之地，我们谁都走不了！”
第一重祖庭，是永恒祖庭积累气运的根基。
一旦献祭，祖庭三千万年的统治至少会损失一半。
更重要的是，原祖将无法再用完整气运压制万界。
苍幽刚才连始祖遗蜕都敢舍弃，现在却没有任何迟疑。
“第一重祖庭，献祭！”
祖庭半数气运随即熄灭。
九重祖殿同时崩塌，剩余半块始祖遗蜕也失去了祖庭供养。
但是在气运消失的位置，一条不属于太古星路，也不属于祖庭体系的裂缝被强行撕开。
秦少凡的混沌源道第一次无法核验裂缝另一边。
世界树也找不到坐标。
就连无名源剑接触到裂缝之后，斩出的结果都直接消失。
那里不是过去、现在或者未来。
不是祖庭隐藏的疆域。
而是一片连原祖都不敢登记的不可知之地！
苍幽半个本命已经进入裂缝。
祁无昼紧随其后，破碎的时间大道则被他全部留在外面，用来阻挡混沌逆炎。
天衡最后一个撤离，却把剩余未来锁死在裂缝入口，防止秦少凡继续追击。
太初破灭巨炮旋即完成蓄力。
炮光轰向裂缝，三位原祖留下的防御同时破碎。
但是第一重祖庭的半数气运也在这时全部燃烧殆尽。
裂缝开始闭合。
秦少凡又是一挥无名源剑，苍幽却忽然停在了裂缝另一侧。
他已经失去了半个原始祖之躯。
战争根印被夺。
始祖遗蜕也由秦少凡抢走了其中的一半。
但是他并没有继续抵抗，而是把一条从来没有进入过祖庭记录的本命信息发送出去。
“秦少凡，你认为得到始祖遗蜕就可以赢得祖庭了吗？”
无名源剑斩断了裂缝的一端，苍幽最后一部分本命也被混沌逆炎烧穿。
但是他还并没有撤回那条信息。
因为这并不是用来伤害秦少凡的力道。
而是一个被永恒祖庭所遮掩的秘密。
“始祖并不是一个人，祖庭也只是一人所建的一座囚笼！”
裂缝只有一线生机了。
苍幽半个身躯融入不可知之地，随即把最后一句话送入万界本命。
“你撕开了笼子，真正吃人的怪物，要醒了！”
这句话穿过裂缝之后，苍幽的本命彻底消失。
但是裂缝并没有马上闭合。
半块始祖遗蜕突然停止吐出万界本源，刚刚被三十座宇宙夺回的力量，也在同一时刻失去了归属。
青川宇宙最先发现异常。
“秦盟主，我们刚拿回来的本源没有消失，但是它们已经不认识青川宇宙了！”
万火宇宙随既传出警告。
“被遗蜕吞过的本源，全都在变成无主之物！”
话音刚落，三百七十二座宇宙同时受到影响。
它们并没有接触始祖遗蜕，可苍幽最后送出的那句话已经进入万界本命。
所有听见那句话的宇宙，本源深处都多出了一道无法感应的空白。
一道空白出现，宇宙还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两道空白扩散，过去被祖庭收割的记录竟然开始自行恢复。
第三道空白落下，刚刚摆脱祖庭登记的本命，再次出现了被吞噬的征兆。
玄烬立即催动太初炼天炉，想把那道空白炼出来。
可是炉火刚刚接触本命，空白非但没有被烧掉，反而吞掉了一条混沌炉纹。
“不能炼！”
秦少凡旋即压住炉心。
“这东西不是力量，也不是印记。”
“它是一张嘴。”
玄烬立即停手，却发现已经晚了。
被吞掉的炉纹并没有消失，而是出现在不可知之地的裂缝里面。
裂缝本来只剩下一线，现在得到炉纹之后，竟然重新扩大了一分。
万界这才明白，苍幽最后那句话根本不是提醒。
那是一道开门的命令！
只要有人听见，只要有人试图查清所谓的怪物，那道空白就会吞掉探查力量，再把力量送去扩大裂缝。
祖庭献祭半数气运，只打开了逃命的通道。
但是三位原祖离开之前，又把三百七十二座宇宙变成了继续供养通道的祭品！
“断掉那句话！”天云宇宙马上焚毁本命记忆。
可它刚刚忘掉苍幽说过什么，裂缝里面便传出同样的声音。
“真正吃人的怪物，要醒了！”
这一次，声音不是苍幽留下的。
不可知之地里面的东西，竟然学会了用苍幽的本命说话！
更多空白同时出现。
三百七十二座宇宙刚刚写回自己的名字，现在这些名字竟然成了最先被吞噬的目标。
因为普通力量只能让裂缝扩大。
由宇宙自己确定的本命名字，却能让裂缝另一边的存在找到万界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