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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走廊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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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冯宝宝在经过墙洞时伸手摸了一下断裂的砖茬,砖茬的断面是新鲜的灰白色,没有风化,没有苔藓——这面墙不是和教堂同时建造的古建筑,它的历史远不如教堂久远。也就是说,这条走廊是后来人开凿的,很可能就是那个邪教组织在地下空间施工时修建的。
    走廊很安静。安静到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丶呼吸声和心跳声。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灯芯中混入的杂质在燃烧时爆裂的声音。火光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让那些刻在石板上的几何纹路看起来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蛇。
    走了大约五分钟,六人才走到走廊的尽头。那扇铁门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高约两米半,宽约一米半,是一扇厚重的实心铁门,铁质乌黑发暗,表面有一层均匀的氧化层,摸上去粗糙而乾燥。门上没有门把手,没有锁眼,没有任何可见的开合装置。有的,只是满门雕刻的图案。
    那些图案扭曲而诡异。不是之前在祭坛上看到的那些被篡改过的宗教符号,而是一种更加古老丶更加陌生的符文系统。符文的线条弯弯绕绕,有的是螺旋形的,有的是树枝状的分叉,有的是交错纠缠的结。线条的凹槽中填充着一种银灰色的金属,金属在油灯光芒的映照下发出微弱的冷光。王也盯着那些符文看了几秒,眉头越皱越紧——这些符文的结构与他所知的任何东方符籙体系都完全不同,既不是道教的符咒,也不是佛门的真言,甚至连他在资料中见过的那些上古巫祝文字都搭不上边。
    聂凌风伸手推了推铁门。手掌抵在冰冷的铁面上,施加了一个逐渐递增的力道——先是轻推,然后用力推,最后是运上真元的全力一推。铁门纹丝不动。门和门框之间的接缝严密得连一张纸都插不进去,施加上去的力量像是被整扇门均匀地吸收并分散了,没有一丝晃动的迹象。
    「锁住了。」他收回手,看着那扇没有锁眼的铁门,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没有锁眼,没有门把手,没有可操作的开关,但这扇门却推不动——那就只能说明,锁不在物理层面,而在另一个维度上。
    「让我来!」张楚岚摩拳擦掌地走上前。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双手贴在铁门上,十指张开,掌心紧贴冰冷的铁面。他闭上眼睛,体内的雷炁开始高速运转,丹田中一股灼热的能量沿着经脉涌向双臂,手臂上的金色电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最后凝聚成两团耀眼的雷球包裹着他的双掌。他的衣服被雷炁外溢的静电带得噼啪作响,头发根根竖立,整个人散发出刺目的蓝白色光芒,「刚才的吸血鬼是风哥和王道长你们搞定的,这扇门总该轮到我来露一手了吧!雷法·雷破!」
    他双掌猛然发力,两道粗壮的雷光从他的掌心同时轰出,汇成一股手腕粗的蓝白色雷柱,带着刺耳的电流尖啸声,狠狠地撞击在铁门上!
    轰隆!
    雷光在铁门表面炸开,爆发出的强光将整条走廊照得如同白昼,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眼睛。强大的电流冲击力让走廊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灯盏中的油面泛起了圈圈涟漪。张楚岚被反震力推得后退了半步,鞋底在石板地面上拖出两道白痕。他稳住身形,睁开眼睛——
    铁门纹丝不动。
    不光纹丝不动,铁门表面甚至连一个焦痕都没有留下。门上的符文在雷光轰击的瞬间闪烁了一下——那银灰色的金属符文突然变亮了一瞬,像是在雷光击中铁门时将雷炁的能量全部吸了进去,然后迅速恢复了暗淡。整扇门完好如初,仿佛刚才那道能把一个普通人轰成焦炭的雷光,只是一阵吹过门缝的微风。
    「咦?」张楚岚愣住了,双手还保持着出掌的姿势,但掌心已经没有雷光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看那扇完好无损的铁门,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到困惑,又从困惑到难以置信。他曲起手指敲了敲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咚」——确实是铁的,不是幻觉,「我的雷法居然打不开这扇门?这怎么可能?我那道雷破的功率足够炸开一面半米厚的石墙了!这铁门是什么材料做的?」
    「让我试试。」王也走上前,将手掌轻轻按在铁门上的一个符文上。他没有施放术法,而是先闭上眼睛,用炁场感应去探查。他的意识顺着符文的能量流动方向缓缓延伸,试图解读这个西方魔法符文的运作机制。
    只过了几秒钟,他的手掌就从铁门上弹开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震惊:「这是……西方的魔法符文。而且是很古老的那种,比中世纪更早,可能可以追溯到罗马帝国晚期甚至更早。铁门本身只是一个载体,真正锁住这扇门的是一套完整的魔法禁制。普通的暴力手段打不开它——不管是物理攻击还是炁能攻击,都会被符文中嵌入的吸收转化阵转化为禁制本身的运转能量。也就是说,你越打它,它反而锁得越紧。」
    「那怎么办?」陆玲珑问道,她的目光在那些扭曲的符文上来回扫视,完全看不懂这些异域符号的含义。
    王也沉思了片刻。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是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沿着一个符文的线条轮廓描了一遍,感受着符文凹槽中填充的银灰色金属的温度——那金属比周围的铁门要凉,凉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他收回手,掐指算了一下,然后缓缓道:「这套符文系统……我虽然不能完全看懂。任何一套符文禁制,无论设计得多么复杂,都需要一个核心节点来统摄全局。如果能找到那个核心节点,就有可能找到解除禁制的方法。但这需要时间——这些符文我从来没有见过,只能一个一个地试,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地排查。给我十分钟,也许更长。」
    「好。」聂凌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王也是他们中间唯一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人。他转身面向走廊来时的方向,雪饮刀重新出鞘,刀尖点地,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我们给你护法。其他人,分散站位,保持警戒。这扇门被锁死在这里,说明门后面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而设计这个陷阱的人,不会只派一只吸血鬼来守门。」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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