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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地一滚，堪堪躲过落下的长枪。
侥幸逃过一劫。
局势很快扭转。
染了血的白马出现在沈离的眼前，看着有些熟悉。
他呆呆的坐在地上，像是当初那个被踩在污泥中的可怜皇子，仰望着高高在上的神祇。
一袭白衣，清隽风雅。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剑，鲜血滴答而落。
“皇叔？”
“战场上发呆，不想活了？”
苏胭冷嗤一声，随手挑了把剑过去。
沈离愣愣接过。
那人已经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清越好听的声音哪怕隔着千军万马，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没死就别躺着，莫非皇上指望我替你保卫家国？”
一如既往地冷。
沈离却傻傻的笑了。
皇叔，来救他了。
这场战役，可谓是逆风翻盘。
敌军见情况对他们不利，立刻转身就逃。
这回，他没有乘胜追击。
忽然产生了累的感觉，不想打了。
他扭头看过去，那个小兵的尸体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在这里面，到底还有多少，像他一样的人呢？
他们不像他，没有人在等。
这一次的战斗，不像是从前那么容易。如果不是苏胭带着援军赶到，全军覆没是他们的既定结局。
没有人庆祝，每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回到营地。
有人被派去打扫战场，将他们的人带回来。
哪怕只是尸体，也要将他们带回家，还给他们的家人。
帐篷被掀开，苏胭刚撩起眼皮，便被猛地抱了起来。
她一愣，继而沉下脸，“沈离，你在做什么？”
“唰——”
沈离一言不发，径直将苏胭丢入床里。同时，抽出床头的剑，往苏胭手中一塞。
他声音极哑极沉，应是刚沐浴过，发上还带着水气。
一张脸褪去了稚嫩，饱经风霜后，变得刚毅，冷峻。
“皇叔，我不想忍了。”
就差一点，他就要死了。
临死前，他想的都是眼前这个人。可想而知，她对自己有多重要。
“所以？”
苏胭眯眼，她握着长剑，架在沈离的脖颈处。
看他一点不慌得扯开的白色里衣，胸膛精壮，上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现在的他不再是少年，而是真真正正的男人。
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所以，皇叔要么杀了我，要么——”
他单腿屈膝抵床，弓腰，坚定地靠近。
滚烫的呼吸，落在苏胭的耳侧。
用行动，告诉了苏胭，他要做什么。
剑锋利极了，几乎是瞬间，就划破了沈离的皮肉。
苏胭眼皮一跳，迅速移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鲜血快速的，从他的脖颈处溢出。
沈离却毫不在意。
昏暗中，他深邃的眼睛亮极了。
低沉沙哑的笑，在苏胭耳边蔓延。
带着几分欣喜与得意。
“皇叔，这是您自己的选择，所以——”
侄儿就笑纳了。
片刻的犹豫，给了沈离可乘之机。
接下来的一切，都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万籁俱寂，帐篷外篝火跳跃。
帐篷内，弥漫着浓郁的气息。
暧昧旖旎。
其中，还带着几分绝望。
抵死。
缠绵。
似乎过了今夜，明日就要奔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