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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向天白山脉的方向,熟悉的路径与渐浓的雾气将他们重新包裹。
之前居住了很久的空地,还保留着她们离开时的模样。那个山脉深处的庇护所也仍在原地,沉默地嵌在山壁的阴影里,仿佛他们从未离开。
但这一次,洛云芷站在洞口,目光却没有停留在这一方狭窄的安全上。
她的视线掠过嶙峋的石壁,穿透蒸腾不息的乳白浓雾,投向山脉更广袤、更幽深的腹地。
“暂时不进去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山谷微弱的回音中显得清晰而坚定。“这里太小。”
吴文和洛云书停下脚步,看向她。
“姐姐,你的意思是……”洛云书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天白山脉,东西走向约一百二十公里,南北宽三十至五十公里不等,主峰缥缈峰海拔两千七百米,山势险峻,植被在灾变后呈现异常茂盛与部分异化。山区内部雾气终年不散,天然形成视觉与感知屏障。”洛云芷如同背诵资料般平静陈述,“这里,够大,也够复杂。”
她转过身,面对两人:“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不是躲藏,是扎根。”
吴文眼神锐利起来:“你要圈地?”
“没错”洛云芷点头,“物资,我们有。时间,我们也有。至于人手……”她顿了顿,“会有的。但在这之前,先把篱笆扎起来。”
她的计划简单却庞大。首先,以原有庇护所为中心,利用山势和雾霭,借助吴文的军事工程经验和她自己日益清晰的感知,布设第一道预警与防御圈。陷阱不必致命,但必须能拖延、示警、制造麻烦。洛云芷从空间里取出大量建材、工具,甚至还有几套小型的太阳能供电设备和经过改装的监控探头——这些都是之前“扫货”和与纪霄云交易时的储备。
“他们不是喜欢看吗?”洛云芷在布置一个隐蔽的传感器时,淡淡地说,“那就给他们看。看我们如何把这里,一寸寸,变成他们再也伸不进手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寂静的山脉深处第一次响起了持续不断的敲打、挖掘、布线的声音。洛云芷的感知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周遭数公里的风吹草动。她“看”得到雾气流动的细微变化,听得见远处变异兽踩断枯枝的脆响,甚至能模糊感应到某些带有恶意的视线在极远处徘徊,却始终不敢真正靠近。
这印证了她的猜测。威慑确实存在,源于她自身,只是她尚未完全明了。
这反而让她更无忌惮。她在险要处设立观察点,围绕着所有易守难攻的地方都布置了现代化智能武器。
用大量的发电设备和武器储备。构建了一个完整庞大的监控网,以及攻防点。
甚至开始规划小片可种植区域,尝试利用净化后的水源和从废墟中收集的种子进行培育。
她空间种植的东西虽然更高级,也更安全,可是这里是要成为基地的存在,不会只有她们现在这几个人。
不能将所有物资来源都依靠于洛云芷的空间产出。
也是给人找点事情观察适应极端的环境。
她的身体在变化,适应着天灾,变得更强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只发生在她一个人身上。
重生都不止一个人,洛云芷不认为自己次次都能有好运,可以躲开未知的危险。
他们像不知疲倦的工蚁,以惊人的效率改造着环境。
原有的小庇护所被扩建,成了核心生活区与指挥点。旁边的空地被利用起来,作为未来的活动场所。
至于存储物资一类的,眼下还是空间里会更安全。洛云芷会外出,而洛云书则是一直待在庇护所里。也有足够的保障。
半年后洛云芷站在新开辟出的瞭望平台上,任由带着湿意的山风吹拂。
脚下是渐成规模的据点雏形,远方是层峦叠嶂、雾锁烟笼的未知山林。外围是组建好的现代化武器打击系统。
那些视线依旧存在,如同附骨之疽,但她心中已无波澜。
这些东西对特殊的人或许没有那么致命性,可是只要舍得物资造成麻烦却是不成问题。
“看吧,”她对着虚空低语,声音冷冽,“看看这块骨头,你们啃不啃得下。”
夕阳再次将天际染红时,工地的灯火次第亮起,驱散部分浓雾,在这片被遗忘的山脉深处,点亮了一片倔强而孤傲的光。这光,是一种宣告,也是一份沉默的挑战。
而山脉沉寂的黑暗里,某些东西,似乎也开始悄然流动,回应着这突兀闯入并试图划地为王的气息。
与此同时,洛云芷通过纪霄云向所有人宣布,天白山脉所在的地界,以后就是她洛云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