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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牌拿在手中没有特殊感觉。不震动、不发光、不释放任何能量。天理镜像的扫描结果也平无奇——普通灵玉材质，没有阵法结构，没有暗藏空间。
就是一块刻了两个字的玉牌。
但它在这里。
一个四万六千年前建造的归墟殿分支遗址中，存放着一块刻了“丰元”的玉牌。
而归墟殿毁灭的时间是数千年前。王丰——丰元——的年龄不可能超过数千年。
时间线不对。
“天心。这块玉牌上的文字刻入时间能分析吗？”
“可。文字刻痕风化程度分析中——结论：刻入时间约四千三百年前±二百年。”
四千三百年前。和归墟殿毁灭的大致时间吻合。
也就是说：这个遗址建于四万六千年前，但玉牌是四千三百年前放进来的。有人在归墟殿毁灭前后，专门来到这个太明天的深海遗址，放了一块刻着“丰元”的玉牌。
为什么？
王丰翻转玉牌。背面空白。但天理镜像在更深层的扫描中发现了异常——玉牌内部有一段极其微弱的神识印记。弱到普通扫描根本捕捉不到。需要殿主令的权限配合天心系统才能读取。
他取出殿主令，贴在玉牌表面。两者接触的瞬间，那段神识印记被激活了。
一个声音在王丰的意识中响起。
男声。年轻。语速很快。
“丰元——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话，说明你活着回到了太明天，而且找到了这里。我留了三样东西。丹药给你恢复用。竹简是这片海域的完整海图，包括灵气绝域的边界坐标和安全出口。第三样是这块牌子——牌子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段话。”
声音停了一拍。像在斟酌措辞。
“北轩阁灭门的时候我不在场。等我赶到的时候什么都结束了。你已经被带走了。我用了三年时间追查你的下落。最终定位到你被封印后扔到了太明天的某个位置——但具体坐标被北轩阁主抹除了，我追不到。”
“我把能准备的东西放在了你可能经过的几个节点上。太明天一共有六个归墟殿分支遗址。每一个里面我都放了同样的三样东西。”
“竹简上的海图能帮你离开这片海域。丹药能保你在灵气绝域中不至于法力枯竭而死。这就是我能做的全部了。”
声音又停了。
“最后一件事。如果你恢复了前世记忆，你应该记得我。我叫齐恒。你入门比我早三年。你一直叫我小师弟。”
“再见了，师兄。”
神识印记播放完毕。声音消散。
王丰握着玉牌的手没有动。
齐恒。
天心系统的记忆数据库中搜索这个名字——匹配到了。归墟殿第七代弟子。入门时间比丰元晚三年。修炼天资普通，但性格极其执拗。前世记忆中关于他的片段很少。几个模糊的画面：一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少年跟在身后追问法则的问题、某次闭关出来之后被他塞了一碗冷透了的粥、以及——灭门前最后一次见面时他说“我去趟外面办事三天就回来”。
他没赶上。
等他回来的时候归墟殿已经没了。
王丰把玉牌收入储物袋。动作很轻。
“怎么了？”宋月灵走过来。
“一个故人留的东西。”王丰拿起竹简展开。“有用的——这是海图。标注了灵气绝域的边界和出口位置。”
海图的信息量很大。天理镜像快速比对当前位置与海图坐标——这个遗址在灵气绝域的最东侧边缘。距离最近的安全出口直线距离约一百七十里。方向向东偏北。
一百七十里。在正常环境中，出窍期修士全速飞行只需要不到一刻钟。但在灵气绝域中——法力每时每刻都在被侵蚀，遁术的效率不到正常的四成。
按当前法力储量和消耗速率计算。
王丰的法力够用。宋月灵——很勉强。需要那瓶回灵丹。魏沉鱼——哪怕把回灵丹全给她，也只能恢复三成法力。勉强够她自主行动。
“丹药一人一颗？”宋月灵看了一眼药瓶。
王丰拔开瓶塞。里面有三颗。齐恒连人数都算好了——六个遗址，每个三颗。他在四千三百年前就预估了丰元不会独自一人在太明天行动。
三颗回灵丹分给三人。王丰的那一颗他犹豫了一下——他的法力储量其实够支撑到出口，这颗给魏沉鱼效果更大。
但天理镜像给出了一个风险提示：如果途中遇到意外情况需要战斗，他目前三成半的法力会立刻变成瓶颈。
吃了。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丹田中弥散。法力储量开始缓慢回升。速度不快——灵气绝域的环境会压制丹药的转化效率。但总归是在涨。
魏沉鱼那边也吞了丹药。她的呼吸频率在变稳。
三人在遗址中休整了两个时辰。王丰没有浪费时间——他一边恢复法力一边研究天心100%状态下新开放的功能列表。
新开放的功能中有一项让他格外在意。
“法则融合·初级”。
描述是这样的：天心完全修复后，系统可以辅助宿主将已掌握的法则进行底层级的融合尝试。融合成功的法则会产生质变效应——威力提升不是加法，是乘法。
他目前掌握的法则：太阳法则（熟练）、言出法随（初步）。
两种法则的属性差异极大。一种是纯粹的能量法则。一种是精神层面的规则干涉。
天心系统对融合可行性的评估：32%。
不高。但不是零。
这个功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稳定环境来研究。现在不行。记下来。
两个时辰后。
王丰的法力恢复到了五成。宋月灵三成。魏沉鱼——一成半。够走了。不够打。
“出发。目标东北方一百七十里。海图上标注的安全出口。”王丰将竹简收好。“路上不停。能游就游，能遁就遁。尽量不战斗。”
“万一那老头在外面等着呢？”魏沉鱼问。
“他不会。”王丰说。“殿主令的追踪显示他往海面方向走了。伤势不轻，他得回去疗伤。就算他想守株待兔，他也不知道我们会从哪个出口出来。”
“你这东西还能追踪人？”
“追踪归墟鼎。他带着鼎。”
魏沉鱼点了点头。“行。走”
三人离开遗址。石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