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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嫣然从书房出来,朝着外头走去。
没走多久,便见一女子步履匆匆的迎面走来,那一身火红的理州锦缎在晨光下显得分外扎眼。
正是阿古拉伊。
慕容嫣然停住脚步,原本正在把玩玉佩的指尖,在袖口轻轻一转,原本锐利的目光瞬间化作一潭温水,看向来人。
阿古拉伊正低头盘算着手中的卷宗,险些撞在这堵香风之上。
她停下身子,看清来人后,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
“见过指挥使大人。”
阿古拉伊的声音里带着理州女子特有的豪爽,却也难掩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慕容嫣然掩着嘴角,发出一串如风铃般的笑。
她上前一步,细长的手指搭在阿古拉伊的肩头,指尖轻轻揉捏着那紧绷的布料。
“妹妹这是要去找王爷?”
阿古拉伊抿了抿嘴唇,握着卷宗的手紧了紧。
“是,慕容指挥使,我有些理州的琐事,想请王爷定夺。”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慕容嫣然指间的凉意止住了。
“咱们以后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指挥使呢。”
“我都没叫你女王,你倒跟我生分起来了。”
慕容嫣然凑到她耳畔,呵出的热气让阿古拉伊的耳根迅速洇开一片绯色。
阿古拉伊垂下眼帘,手指有些不安地绞在一起。
“姐姐。”
这一声叫得极轻,却让慕容嫣然笑得愈发灿烂。
她顺手替阿古拉伊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
“这便对了。”
“王爷就在里头,刚用了早膳,心思正活络着。”
“你进去,保准能得偿所愿。”
慕容嫣然丢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错身而过,那股浓郁的幽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阿古拉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激荡的心绪,迈步走进书房。
李万年正靠在胡床上,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农书,指甲在书页边缘缓缓划过。
“王爷。”
阿古拉伊快步走到近前,并没有行那些复杂的汉家礼数,只是将那叠纸捧到桌案上。
李万年抬起头,目光落在她那张写满认真的脸上。
他放下书,手掌覆盖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都看完了?”
阿古拉伊重重地点头。
“看完了。”
“每一条,每一句,我都反复揣摩过。”
她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我代那理州的几十万百姓,谢过王爷的恩典。”
李万年从胡床上坐起,长腿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埃。
他拉过阿古拉伊的手,将她带到身边的软凳上坐下。
“这天下,以后都是我的子民。”
“又谈什么谢与不谢,不过是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而且,你谢我,那是还没把自己当成这王府的人啊?”
阿古拉伊连忙道:“没,没有的事。”
“没必要这么紧张。”李万年调笑着,指腹在她温热的掌心划过一圈。
“这几天在燕京待得还习惯吧?”
阿古拉伊看着他,眼神里的局促渐渐褪去。
“习惯,自然是习惯的。”
“燕京的繁华,是理州从未有过的景象。”
李万年挑了挑眉,指尖挑起她下巴上的一缕发丝。
“说实话,当真习惯?”
“肯定没有你在理州山头跑马待得痛快吧?”
阿古拉伊沉默了,目光落在远处窗棂投下的剪影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指尖轻触李万年的衣袖。
“我在这才待了几天,又怎么可能比待了二十二年的理州更习惯呢。”
“但是。”
“这里有王爷。”
她转过头,看着李万年,认真道。
“而且,王爷之前说过,以后会有一种叫铁轨的东西铺到理州。”
“真到了那天,即便我身在燕京,想回去瞧瞧也是极快的。”
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脑海中勾勒那样的画面。
“只要有王爷在,哪儿都是家。”
李万年哑然失笑,顺势揽过她的纤腰。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这种甜言蜜语,是跟谁学的?”
“肺腑之言,何须去学?”
李万年再不迟疑,低头吻上了那两片柔软的绛唇。
阿古拉伊的卷宗散落在地,那些关于民生、税收的条款,在这一刻变得不再重要。
良久,唇分。
李万年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指尖摩挲着她的后颈。
“那你,愿意当我的第八位夫人吗?”
阿古拉伊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呼吸还有些凌乱。
“愿意。”
她刚应完,却突然仰起脸,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可是王爷。”
“之前我听清漓姐姐说,府中排位,我应该是第七位才对。”
“怎么突然变成第八位了?”
李万年的动作顿了片刻。
他的目光投向虚空,似乎在穿透层层高墙跟使用,看向沧州城东的那座小院。
轻声说道:
“还有一位没露面的。”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他并没有解释裴献容的事情,那些政治纠葛与错综复杂的关系,此时说出来只会煞风景。
阿古拉伊察觉到了他情绪中那一闪而逝的深沉。
她识趣地没有追问,而是主动环住了李万年的脖颈。
那种理州女子如火般的炽热,在书房中彻底炸开。
衣衫落地。
……
这是燕京入秋以来的第一场大雨。
原本干燥的空气被水汽填满,廊下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李万年坐在寝宫内,手指按在阿古拉伊尚显汗湿的肩头上。
阿古拉伊睡得正沉,眼角还挂着一丝疲累后的余韵。
他披上一件玄色的外袍,走到了书案前。
那是关于整个天下势力的沙盘。
如今,那些代表反抗的小旗已经悉数拔除。
“叩叩。”
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那是锦衣卫特有的暗号。
“王爷,北境主帅穆红缨,已到午门外。”
慕容嫣然的声音穿透雨幕,显得有些失真。
李万年的手悬在沙盘上方,指尖轻轻一弹,将最后一面残破的旗帜扫落在地。
“让她去偏殿等着。”
李万年推开门,冷冽的风顺着衣领灌入,带走了一身残留的温存。
偏殿内。
穆红缨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赤红甲胄,只是摘了头盔,放在手边的茶几上。
她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皮带扎着,露出光洁却带着细微划痕的额头。
那是多年征战留下的勋章。
听到脚步声,穆红缨站起身,脊梁挺得笔直,像是一杆刚出炉的长枪。
李万年跨过门槛,直接迈步走向她。
“穆大将军,又是许久未见了啊。”
李万年的声音很稳,却依旧带着喜意,只是,某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却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
这,就是天下之主这层身份所带来的压迫感。
穆红缨微微低下头,拱手道“”
“见过王爷。”
这一声王爷,叫得有些涩。
李万年叹了一口气,随后朝着主位坐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坐上这个位置后,很多人确实是都有些生分了啊。”
李万年说的,自然不是东海王的王位。
而穆红缨,自然也知道。
穆红缨这才继续说道:
“如今,您已经是天下实际上的主人,实际上的皇帝,我,自然也该遵守些规矩。”
“若不然,我自己都为觉得我有点太没分寸了。”
“其实,我也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坐上这个位置的。”
“但是,当日的雁门关一别,这才过去多久,这天下竟然真的姓李了。”
穆红缨的语气有些感叹,但更多的是敬意。
毕竟,李万年真的做到了,而且,做的很彻底。
再让他发展个十几,不,几年,天下将会进入真正的太平盛世。
李万年哂笑一声,指着那窗外的雨幕。
“这天不姓李,它姓老百姓。”
“我只是那个管账的。”
“说吧,此番来京,不只是为了感慨吧?”
穆红缨向前跨了一步,铁靴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文臣武将都在传您登基称帝的事情。”
李万年的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她已经知道穆红缨想要说什么事情了。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
“这件事,你这个握着兵权的人,怎么看?”
穆红缨没有犹豫,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石板上。
“北境三十万边防军,愿为新朝第一道屏障。”
“王爷。”
“名不正,则言不顺。”
“这天下需要一个名号,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也需要一个归宿。”
李万年俯下身,盯着穆红缨那双眼睛。
“归宿?”
他有些感叹,
“确实是要有个归宿了。”
“其实,我也在考虑这件事了。”
“只是,手底下的人,比我还急了一点而已。”
“就在前不久,魏方白他们提了个名号。”
“我觉得不错。”
穆红缨疑惑地望向他。
”大唐。”
李万年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重得像是在宣誓。
这个世界从未有过这样一个朝代。
但在他这里。
这代表着一种极致的强盛与包容。
穆红缨愣住了。
“唐?”
李万年点头,嘴角浮起一抹深意。
“对。”
“李唐的唐。”
穆红缨拜见完李万年后,便被燕京的大臣们拉去打探了口风。
穆红缨知道李万年并没有隐瞒消息的打算,自然也将该透露的,透露了出来。
对此,魏方白等大臣都颇为激动。
随后,便开始了一场正式的“劝谏”。
这一日,魏方白跪在台阶下,那身官服在秋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了。
他身后的那些文官,有的在瑟瑟发抖,有的却目光如炬。
也有的,有些急躁。
不是已经透露出消息来了吗?
怎么他们的联名请愿书进入王府后,就石沉大海了?
魏方白并不急,他盯着那门缝中透出的微光,手指在袖中不断捻动。
就在这时,亲兵的声音突然传出:
“王爷有旨,宣魏方白入见。”
魏方白撑着膝盖,缓慢而坚定地站起,拂去了官服上的褶皱。
大殿内,李万年正坐在案桌后,手中捏着一杆蘸满了朱砂的笔。
“老臣魏方白,叩见王爷。”
李万年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个沉重的勾。
”魏老,坐吧。”
魏方白并未坐下,而是垂手立在原处。
“王爷一统寰宇,功盖三皇。”
“若不称帝,这各地豪强心有余悸,四海通商名分不明。”
“名分,有时候就是稳定天下的铁律。”
李万年搁下笔,目光如刀,直刺魏方白的心窝。
“名分?”
“那你想给我安个什么名分?”
“还是之前那个?”
魏方白上前一步,神色变得凝重。
“正是。”
“老臣与诸位同僚商榷七日。”
“查遍古籍,观星宿变幻。”
”方定的。”
“唐者,浩荡也,博大也。”
“昔日尧帝封于唐,是以仁德治天下之始。”
“此字上广下口,意为广纳民意,四海归心。”
“王爷出身北境,本就有开疆拓土之势,用此国号,最是契合天意。”
“所以,老臣斗胆,请立国号为唐。”
其实。
李万年挺喜欢这个名字。
不仅仅是因为缘分。
而是因为他想在这个时空,亲手复刻出那个万邦来朝的盛世。
李万年看向魏方白。
开口道:
“去筹备吧。”
李万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下个月初八,祭天。”
魏方白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角隐约有泪光闪动。
“老臣遵旨!”
等魏方白退下后,慕容嫣然从屏风后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她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王爷。”
“您似乎对唐这个字有着某种特别的感情啊。”
李万年轻轻抿了一口茶,那苦涩在舌尖炸开。
“可能,这预示着一个强大帝国的出现吧。”
“称帝,对于我来说,只是开始。”
“我要看的是。”
“在那东海的尽头,在那雪山的背后。”
“这天下,到底能有多大。”
慕容嫣然倚在案桌旁,那双如狐狸般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那裴献容的事情,王爷打算在大典上公开吗?”
李万年放下茶盏,指尖敲击着桌面。
“暂时不必。”
“献容那边,让她安稳养胎。”
“名分会给。”
“但不是现在。”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那是大唐帝国的初啼。
燕京城的工匠们已经连续忙碌了半个月。
朱雀大街两旁的酒楼全部重新粉刷,红绸缎像是不要钱一般,从城门一直铺到了午门。
百姓们虽然不知道唐字代表着什么。
但他们知道。
那个发土豆、杀贪官、让大家有衣穿的李阎王,要当皇上了。
王府内院,几个夫人围坐在一起。
苏清漓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正在绣着一只金色的凤凰。
她的动作极慢,每一针都透着主母的端庄。
“姐姐,陛下登基,咱们倒是更忙碌了。”
“嘿嘿,这料子可是蜀地刚贡上来的云锦,您这手艺,我看那连咱们大唐最好的绣娘都比不了。”
秦墨兰在一旁替她理着彩丝,眼角眉梢全是喜色。
苏清漓放下针,叹了一口气。
“夫君还没登基,你这称呼倒是改得快。”
“往后进了那大内的深宫,规矩比这院子里多百倍。”
“咱们几个,可不能给夫君丢了脸。”
陆青禾坐在一边,手里摆弄着一套纯金的头面。
那金饰重得压手,晃得她眼睛疼。
“姐姐放心,王爷……哦不,皇上说了。”
“咱们唐朝不讲那些个虚头巴脑的旧礼。”
“怎么自在怎么来。”
一直没说话的张静姝却微微蹙眉。
她手里拿着一本刚拟定出来的《新唐官制初稿》。
“自在大约是不能够了。”
“这几天外面的请愿书多如牛毛。”
“大多是要求皇上广纳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的。”
张静姝的话让原本热烈的气氛降了几分。
沈飞鸾冷哼一声,那双常年练武的手此刻正不自在地捏着帕子。
“那些臭老九。”
”我看是想把自家的女儿塞进来,好谋个一官半职吧。”
就在这时,李万年大步跨入院内。
他没穿那厚重的礼服,依旧是一身常服。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几个夫人连忙起身,李万年摆摆手示意坐下。
他走到苏清漓身后,手掌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
“在说选秀的事情?”
苏清漓回过头,神色平静。
“那是百官的心意,皇上总要给个交代。”
李万年冷笑一声。
“交代?”
“我李万年的后宫,不是用来政治分赃的。”
他看向这几个风采各异的女子。
“有你们在。”
“我便足够了。”
阿古拉伊坐在角落,动作还有些拘谨。
李万年走过去,顺势坐在她身边的石凳上。
“在理州的时候,你是女王,万人朝拜。”
”到了这燕京,成了一方深宫的夫人,委屈吗?”
阿古拉伊摇了摇头,那双黑亮的眸子直视李万年。
“不委屈。”
“在理州,我是为了部族活。”
“在这里,我是为你活。”
“只要王爷还愿意带着我去华青山看风景,这墙有多高,我不在乎。”
李万年轻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
“既然你们都这么大度。”
“那我也给你们交个底。”
“大典之后,皇后的位子,清漓坐。”
“剩下几人,皆封贵妃。”
“官制上,后宫不设位阶压人,大家还是姐妹相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至于那个还没露面的。”
“以后你们见了,不许欺负她。”
几个夫人对视一眼。
她们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慕容嫣然频繁出入城东的异样。
但李万年既然不明说,她们也不挑破。
苏清漓点了点头。
“夫君放心。”
“咱们这家里,向来是和气的。”
李万年满意地站起身。
他走出内院,看向那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屋顶。
明天。
一切都会变。
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一种全新的秩序正在萌芽。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了那种火药与泥土交织出的名为强盛的味道。
夜深。
慕容嫣然再次出现在书房。
王爷。
禁卫军已经换防完毕。
穆红缨的边境军调了两千精锐在城郊策应。
那些对旧朝还有念想的顽固派,今晚已经清干净了。
李万年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魏方白安排的那个仪式。”
“真的要跪那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慕容嫣然噗嗤一笑。
“那是祭天。”
“代表您是从天上走下来的。”
“老百姓就好这一口。”
李万年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如渊。
“那天上没神仙。”
“有的。”
“只是这人间百态。”
“明天,朕要亲口告诉这天下人。”
“大唐的骨头。”
“是硬的。”
初八清晨,浓雾锁城。
但这种沉闷的气氛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鼓点撕碎。
那是神机营特制的战鼓。
鼓面由蛮族的犀牛皮蒙成,每一击都震得人心口发颤。
李万年站在更衣镜前。
苏清漓和秦墨兰正合力为他披上那件玄色十二章纹大衮。
这衣服极重,里面金丝穿梭。
“夫君,别乱动。”
秦墨兰小声嘀咕着,细心地系好腰间的玉带。
李万年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曾经在边关等死的老卒,早已不见了踪迹。
现在的他,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主宰众生的霸气。
他迈出寝殿。
外面已经是万众肃立。
李二牛、孟令、王青山、陈平……
这些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此刻都换上了大唐的新式军服。
利落,威严。
”王爷,时辰到了。”
魏方白站在最前方,手中捧着一方盖着红绸的玉玺。
“走。”
李万年只吐出一个字。
燕京天坛。
九百九十九级白玉阶梯,每一级都铺着大红的毡毯。
两旁肃立的,是三千名神机营士兵。
他们手中握着锃亮的燧发枪,枪尖在晨曦下闪着寒光。
李万年每走上一级,台阶下的百官便齐刷刷地下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山呼海啸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坛回荡。
李万年没有看那些跪拜的人。
他一步步向上走,目光始终盯着顶端那个用来祭天的鼎。
他想起了,自己成为大晏子民,本来家境还算殷实,只因一场小灾到来,便直接打落谷底,流落大半辈子。
他想起了,自己被王老虎威胁,想起了自己一人灭掉黑风寨,也想起了自己带着一众兄弟,奔入草原……
时间很短,三年不到。
但……他过得却比大半辈子还要精彩。
而现在,他,更是站在了这个天下的最高处。
不,好像还没有到达最高处。
蛮子,未灭。
四海,未平。
他,应该将所有土地和海洋,都彻底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