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最后一节台阶太陡峭,沈澈一双长腿随意一迈就能安全着陆。
阮吟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下,自然没发现脚下突然的变化。
踩下去的那一脚没有踩实,崴了下,她立马伸手往前试图抓一个借力的支点。
这一抓,抓到了沈澈腰上。
那件塞进裤腰里一丝不苟的衬衫,被阮吟整个扯了出来。
沈澈低头瞥了一眼,挑眉。
“抱歉,我没站稳。”
阮吟嘴上的道歉又快又自然,但手上却一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抓着沈澈的衬衫不放,甚至还要往下滑,要碰到他腰带的趋势。
沈澈站着没动,等着看她究竟还想做什么。
阮吟每次的行为都挺出人意料,比如此刻。
以为她真要在天福寺外胆大包天时,她突然正经起来。
手指还攥着衬衫一角,表情已经恢复正经严肃。
“其实今天能帮到你,我挺开心的。”她说。
见沈澈眉心又拧了下,阮吟笑着说,“是很纯粹的助人为乐的满足感,不是要向你讨要什么,你别把我想得这么坏。”
软若无骨的指尖在沈澈胸前轻绕了一圈。
不坏吗?
楚楚动人的眼神看起来是挺纯洁无害。
沈澈抓着她的指尖把这只越来越放肆的手推开,接着低头弹了弹衬衫上沾上的指印。
“吴青那边我帮你解决。”他说。
虽然这也是一种对阮吟有利的感谢方式,但她最想要的明明不是这个。
正想再开口,沈澈拒绝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虚空捂住阮吟的嘴。
“其余的,免谈。”
阮吟不甘示弱,“‘其余的’是什么?以身相许,还是遗嘱?”
“都免谈。”
呵。
阮吟轻哼一声,“都说了能帮到你我很开心,我又不完全是想要得到什么好处。”
顿了顿,她声音低下去,“其实今天对我而言也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沈澈朝她看过来。
阮吟吁了口气,抬头,像是下了点决心才能面对这件事。
“今天是我父母坐牢整一年的日子。”
沈澈眼底的情绪略有波动。
当然被阮吟及时捕捉到了。
她更加确定,想要让冰山融化,并非天方夜谭。
“像听我的故事吗?”阮吟问。
不拒绝便是同意。
沈澈还没表态,阮吟先踮脚凑过来。
凑到他的耳边,用一贯的勾人声线,娇声说了三个字,“骗你的。”
……
沈澈还愣在原地,阮吟已经转身先走了。
这次她下台阶的脚步更快,朝着后边阴沉着脸的沈澈挥了挥手。
还传来一阵听起来像是嘲笑的笑声。
……
行,她真行。
沈澈松开了那颗让自己觉得烦闷的衬衫纽扣。
他当然不会知道,走下最后一节台阶时,阮吟低了低头,极快的、不动声色的,抹掉了眼角的一滴泪。
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伤痛,怎么会轻易拿来开玩笑。
爸妈确实已经坐牢一年多了,一年前的今天,她在沈明辉的陪伴下,第一次去探监,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这对至亲。
匆匆和爸妈见了一面,爸爸只说了一句话,“吟吟,要相信爸妈,要查明真相,我们一家一定还有团圆的那天。”
当时的沈明辉,紧紧握住了阮吟的手。
谁曾想,说要和阮吟并肩,帮她查明真相的人,在一年后的今天,已是阴阳相隔。
而那些所谓的“证据”,根本没有半点头绪。
阮吟还能依靠谁呢?
沈澈。
她只有沈澈了。
眼看着阮吟已经走回天福寺门口,台阶之上的沈澈还站在那里。
回想了一下那两枚祈福锦囊,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本来是二十年忌日就该放入牌位下的东西,正是因为迟迟找不到那个八字相合之人,才一直耽搁着。
别说找八字相合的人,沈澈身边连亲近一点的普通女人都没有。
“其实,只要心足够虔诚,不一定非要……”住持这么劝过好几次。
“再等等吧。”沈澈的回答也始终如一。
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不行,住持会换一种方式为沈澈父母祈福。
住持的本意是想让沈澈早日放下,不要因为过于执着,让自己一直困于其中。
两人都没有想到,那个八字相合之人,竟然真的出现了。
五分钟后,沈澈回到了寺庙门口。
阮吟已经在那站了好一会儿,没进去。
“又在琢磨什么坏事。”沈澈的声音从头顶悠悠飘下来。
“他们走了?”阮吟朝着停车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停车场里只有沈澈那辆车孤零零停在那,车门紧闭着,连司机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往生殿安静了,法事结束了吧。”沈澈说。
“所以,他们就走了?”阮吟觉得好笑,也觉得蹊跷。
这时,有人推开寺庙的门走出来。
正是带着白玫去往生殿做法事的那个僧人。
看到门外站着的阮吟和沈澈,他先惊讶了一下,接着朝他俩点头,“沈施主的亡魂已经超度,两位可以安心。”
谁管他的亡魂怎么样,阮吟只问自己感兴趣的事,“他们呢?已经走了?”
僧人想了会儿才明白她的意思,“沈家亲属已经离开了,说是有点急事要先回去处理。”
“明白,谢谢。”
阮吟朝僧人点头,算是回应。
等他离开后,才转身朝沈澈耸耸肩,意味深长地笑道,“怎么办,我们俩好像一起被抛弃了。”
日光渐渐偏西,这一场法事,持续了大半天。
沈澈回头看了一眼天福寺的大门。
清净的庙宇连香火的味道闻起来都很纯粹。
沈澈心里的疙瘩有没有解开不知道,但或许今天以后,他可以多睡几个好觉。
“走吧,回去了。”他收回视线,迈步朝停车场走。
“这就要回去了?”
“再不回去,不怕沈氏集团姓了‘白’?”
“所以你真的知道遗嘱的内容吧?”阮吟快走了两步。
“嗯,我当然知道,”沈澈半真半假地说着,打开车门,“看你拿出多大的诚意来做交换。”
“我还不够诚意?你想要什么我都能……”
阮吟跟到了驾驶座门前,被沈澈拦了下,示意她去对面。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