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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鼻尖、眉骨、嘴角都有着点点白色的药膏和水混合的。
在一顶窄小灯光中,反射着点点晶莹银迷的微光。
靳越凛舌尖舔去了嘴角那点水。
喉间一滚,竟是咽下去了。
接着闭上了眼睛。
那样柔软的、丰腴的、雪白皮肉深处散发出勾仁的暗香,轻易让人失去理智、神魂颠倒,变成只知道晴玉的野兽。
靳越凛睁开眼,看着自己手中湿漉漉的小衣,上面还留着温珣的味道。
指骨粗大青筋凸起的手用力抓着那小块柔软的布料,像是借此抓住了更隐秘、更软嫩的地方,安慰起自己来。
温珣不会发现的。
浴室花洒水声哗啦啦响起,小衣彻底被浸透浸满了。
他喜欢温珣。
在他十八岁,或者更年轻一点的时候,真正的少年意气狠厉桀骜,性格缜密果断又精力旺盛过人,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做不到的。
从小混迹街巷之间,十一二岁就成了满街小孩的头儿,之后无论学业事业——如果圈地盘也算事业的话,都顺风顺水。
不论之后有没有被靳家认回去,他都从不怀疑自己将来能成就一番大事,男人就是要敢拼敢干,给家小撑起一片天来。
他开情智开的很早,却从来都懒得真找谁拉手亲嘴,直到那天巷口遇到温珣。
靳越凛低低笑了声。
那时他一个人学校里不小心摔伤了胳膊,尖器划了好大一个口子,血淋淋的,随便处理了下抄小道回去。
夏季午后大雨来临前闷热潮湿,有两三个别的片儿的人不懂规矩起了心思,来堵他。
他正懒洋洋地找视线范围内顺手的工具,小巷口忽地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少年身形清瘦冷淡,非常好看的长相,就像是一盆被突兀移栽到狭窄陋巷的兰花。
对方冷冷看了他一眼。
靳越凛心中一动,说不上来的情愫跟小猫爪似的在心里挠了下,青春期男生那颗躁动的心酥苏麻麻的。
他从来没体会过那种感觉,刚要让人躲到自己身后别被误伤了,接着对方动了。
一挑三,达架又凶又狠,进攻躲避技巧熟练。
不过几个回合,那三个人就逃之夭夭。
小巷口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靳越凛拦住他,英气眉眼笑了下:“天这么热,我请你吃刨冰去啊。”
少年刚刚打过架,雪白脸上泛着气血上涌好看的红,眼神却冷冰冰又疏离:
“不用了。”
“伤患忌食辛冷发物。”
靳越凛后知后觉,这人大抵是以为是三个小混混趁虚而入堵受伤高中生,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从未有过的新奇感觉上来,他挠了挠手心,故意摊开自己受伤的那条手臂:“你救了我,不然我今天就惨了,总得让我有点表示吧。”
“你也是这儿的学生吗,哪个学校的,我怎么之前从来没见过你。”
对方却缄口不言了,也不再理会他,径直离开了。
他从来不是个轻易罢休的人,当场死缠烂打太没风度了,事后就叫人去查到底是哪个学校的,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计划着找到就转学过去了。
一个多月一无所获,他恨得牙痒痒,深深后悔那天怎么没问出点信息来。
九月开学后的一个午后,他照常迟到翻窗进来,朝思夜想的人奇迹般出现在了他的同桌。
只是装的他们从不认识一般。
靳越凛有点气笑了,但是总归是找到了。
他不是莽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当时只觉得时间还长,也不急着立马亲近,而是开始观察。
第一个疑问,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我初恋?
第二个疑问,我豆儿为什么我初恋好像讨厌所有喜欢他的人。
他心下惊疑不定,如果他再成熟老练一点,哪怕只是再长三四岁,都能从那样的讨厌后,看出温珣当时的弱势、过度警惕与隐秘的害怕来。
但他当时太心高气傲了,只是心有戚戚地做了两三个月同桌,一切还没开始,靳家就找到了他。
命运交汇的轨迹再次分离,也许从那时起,就预示了之后长达十数年年的颠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