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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参透奥秘(4500大章)
陈章虎接过陈燃手里的口袋,顺手放在一边,又转身把陈燃从崖底下拉了上来。
等陈燃在崖顶上坐下,他才开口问道:「你在下面什么情况?」
陈燃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口气说道:「东西应该就在下面其中一个洞里,但是我一时间找不到入口。」
陈章虎坐到陈燃边上,眉头一皱:「你入口都没找到,怎么确定东西就在下面?」
陈燃缓了缓,解释道:「我下去没几米远,就在崖壁上发现了人工雕琢的台阶。那台阶一直延伸到我后来进的那个洞口,你说谁会闲得没事,跑到这种地方来凿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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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故意避开崖顶才开始开凿?这不明摆着下面有东西,怕从崖顶开凿会被人不小心发现吗?」
陈章虎听完也是一愣。
下面居然有台阶,这是他没想到的。不过这也正说明陈燃的猜测是正确的。
「可既然东西是在你下到的洞里面,那怎么会找不到入口呢?」
陈燃一脸无语地说道:「我怎么知道那老爷子当年是怎么想的?有可能是我疏忽了,也有可能是我们来的时间不对,这谁说得清楚?」
「反正我在下面洞里找了几圈都没找到,我估计咱们还是得回去再研究下我外公留下的那首诗。」
陈章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用手指了指陈燃背上来的麻袋:「那你用麻袋装上来的东西又是什么?」
陈燃笑着说道:「我想着下都下去了,没找到我外公的东西,就发挥一下老陈家上辈人的光荣传统,那洞里面有很多金丝燕做的巢。」
「这东西上次我在省城的农产品交易中心看到过,一斤八块钱,而且这东西补气血,适合我妈和阿太吃,就摘了一点。」
陈章虎被逗乐了,「你小子我看是听你阿太说你阿爷的故事听多了,发挥什么传统,你阿爷雁过拔毛的传统?」
陈燃挠头笑了笑没说话。
陈章虎打开袋子,拿出几个燕窝,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有些不敢相信:「就这燕子的巢,居然还能卖钱?」
陈燃接过陈章虎手里的燕窝,开口道:「就这还是因为咱们本地的这种土燕窝不纯,现在国外进口的燕窝要卖到三四十块钱一斤。」
「不过就这些,看着多,其实也就四五斤,挑拣乾净也就两三斤,留着给我妈她们补补身体算了。」
本地的土燕窝跟进口的燕盏有些不同,虽然都是金丝燕筑的巢,但本地的土燕窝里面含有很多地衣丶青苔,所以重量也会比那些东南亚进口的燕窝要重。
土燕窝是直接把燕窝里面的燕毛丶树枝这些清理乾净,然后把燕窝连着青苔地衣一起放在锅里炖,那些青苔地衣也是同样可以吃的。
陈章虎又问:「这燕窝亮晶晶的是什么?」
陈燃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这燕窝贵就贵在那些亮晶晶的东西,那是金丝燕吐的痰。
你想想看,那一个金丝燕一年到头能吐多少痰?物以稀为贵嘛。」
陈章虎听了这话,有些不相信地问道:「金丝燕吐的痰?」
陈燃咳嗽了两声,说道:「反正不是痰就是口水,你管它的呢!」
陈章虎听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把手里的燕窝扔回了袋子里。
「那咱们现在是先回去,还是怎么办?」陈章虎问道。
陈燃想了想:「先回去吧,在这上面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陈章虎想了一下说道:「行,先下山,明天就是中秋节了,等过完节再来找找看。」
陈燃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等父子两人过了仙人桥,陈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仙人桥和燕子洞,忽然又想起那首诗的最后两句,「需问文笔峰头月,照见玄机在此墩。」
难道玄机不在洞里,而在别处?那个「月」字,是不是暗示要等到晚上?
还是说,「文笔峰头月」指的是某个特定的时间?
陈燃把这些想法压在心底,没有跟陈章虎说,现在都没个准确结论,说了也是白说,今天先回去,改天再想办法。
父子两人沿着来时的路下山,因为路都被陈章虎上来的时候砍开了,下去容易得多。
等走到山脚下,陈燃突然问道:「爸,你说我外公当年,到底留了多少东西?」
陈章虎想了想,说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听你阿太说过,当年整个陆家堡大半都是陆家人,实力最强的时候,整个六安县以及旁边的顺安的粮食布匹丶药材钱庄丶盐茶丶当铺大部分都是陆家人的产业,说是富甲一方也不为过。」
「你妈也跟我说过,她记得的不多,但记得你外公有一次在你太公坟地,就是陆家堡那山顶上给她说过————凡是从那山顶上能看到的土地————都是陆家的,至于后来————。」
说到这里,陈章虎叹了口气,没再往下说。
后来的事,其实陈燃是知道的。
陈燃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道:「爸,那你觉得我外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章虎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你外公,但我觉得————是个可怜人!」
陈燃心想,能不可怜吗?外公其实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结果的,恐怕到死都想着一家团圆吧!
「所以我才想找到那些东西。」陈燃的声音有些低沉,「那是我妈的念想————」
陈章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等父子两人回到家里,陆玉香刚喂完两只小林。
看见两人回来,她放下手里的簸箕,迎上前来,笑着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陈燃叹了口气,把在燕子崖下面的情况给陆玉香说了一遍。
陆玉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对着陈燃勉强地笑了笑:「这么多年的东西了,找得到是缘分,找不到的话,也就当它从来没有过,人都没了,那些东西没那么重要,那燕子崖那么危险,你跟你爸注意安全才是真的。」
陈燃知道,母亲陆玉香是有些失落的,但也没说什么。
一旁的陈章虎上前拍了拍陆玉香的肩膀,安慰道:「玉香,没事,我跟儿子明天再上去一趟,肯定能找到的。」
陆玉香看了陈章虎一眼,给了陈章虎一个我没事的眼神。
陈燃都看在眼里,心里又开始琢磨他外公留下的那首诗,这老爷子,搞这弯弯绕的,实在是不好猜,不过没办法,也只能等明天过完节再上去一趟吧,如果还是找不到,那就说明确实是没缘分。
心里想着这些,陈燃把口袋递给了陆玉香:「东西没找到,但在那崖壁上采了些燕窝。」
陆玉香眼睛一亮:「你居然还采了燕窝?这东西炖鸡可香了!」
陈燃一愣:「妈,你知道这燕窝?我爸都说他没见过。」
陆玉香笑道:「你爸没见过,那不是正常吗?这东西以前富贵人家才吃得起,我小时候吃过,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味道。不过这东西我不会做。」
陈燃笑了笑说道:「简单。直接把里面的树枝羽毛清理乾净,用温水泡一下,把那些杂质淘洗乾净,扔锅里跟鸡一炖就行。」
陈燃说完,把口袋里的燕窝全倒进了陆玉香怀里的簸箕里。
陆玉香看着一簸箕的燕窝,惊讶道:「儿子,你摘了这么多?」
「那山洞里面多得很,只是有些太高了,懒得爬了。」陈燃蹲下来,开始收拾。
一家人加上阿太,四个人围着簸箕,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这些燕窝全部清理好。
陆玉香一边挑拣一边感叹:「这东西金贵是金贵,收拾起来也真是费功夫。你看这些燕毛,一根一根地挑,眼睛都看花了,小时候虽然吃过,但没收拾过。」
陆玉香想着小时候的事,眼神有些恍惚。
陈燃看在眼里,知道母亲是想起了外公,便岔开话题:「对了妈,明天中秋,我姐要带她对象到家里来,就是他们那个采购科长,叫张民强。」
陆玉香闻言,拍了陈燃一下:「这么大的事,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都没什么准备!」
一旁正在清理燕窝的陈章虎没好气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准备的?要不是你大姑娘不让,我都想让张民强这小子,三媒六聘地上门。」
陈燃忍不住吐槽他爹陈章虎道:「人张民强家里面又没个老人什么的,你给他整这么麻烦干嘛?」
陈章虎瞪了儿子一眼:「你懂什么?这是规矩!」
陆玉香听这爷俩拌嘴,忍不住笑着开口道:「差不多得了,你姑娘也不小了,他们年轻人现在不是提倡自由恋爱嘛,正好,没个婆婆更好,自己当家,像我遇到妈还好,遇到个恶婆婆,那日子可不好过,规矩差点就差点吧!」
闻言陈章虎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便不再说话。
第二天大中午,陈燃才起来,陆玉香也没叫他,由着他睡,陈燃昨晚上一直在想那首诗的事,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陈燃就溜进了厨房。陆玉香正围着灶台忙得团团转,锅里炖着鸡,灶台上摆着好几样已经切好的菜。
「妈,这又不是新媳妇儿上门,这么隆重干嘛?」陈燃凑过去问道。
陆玉香白了儿子一眼:「别捣乱!你姐这都多大年纪了?难得带人回来,不得好好准备准备?你去把院子扫一扫,再把堂屋收拾一下,别给人家笑话说我们家没礼数。」
陈燃嘿嘿一笑,乖乖去扫地了。
院子里,陈章虎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屋檐下抽菸。看见陈燃拿着扫帚出来,他也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角落里大黑狗「兔子」拉的屎。
陈燃三下五除二地处理了院子里的狗屎,把院子扫乾净,又去堂屋把桌椅擦了一遍。
等到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大哥陈立宗和二哥陈立业先到了。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喝茶聊天,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陈红英才带着张民强到了。
张民强今天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板正,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脚上的皮鞋擦得鋥亮。
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菸酒糖茶一样不少。
「老叔丶婶子,中秋好。」张民强恭恭敬敬地喊人,陈燃怕他老子摆谱,急忙上前帮张民强接过东西。笑着说道:「张哥,来了?」
陈章虎则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陆玉香倒是热情得多,连忙招呼他坐下,又让陈燃赶紧去倒茶。
陈红英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衬衫,头发也扎了起来,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她挨着陈燃坐下,悄悄压低声音说道:「小六,待会你可得机灵点,可别让你张哥难堪了。」
陈燃点点头说道:「大姐,你就放心吧,爸又不是没见过张哥,他就是这会摆摆谱,待会两杯酒就好了。」
陈红英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张民强倒也是很放得开的,跟陈立宗丶陈立业没聊几句就熟悉了,这会正聊得起劲呢!
等坐了一会,陈红英跟两个嫂子都进了厨房帮忙去了。
张民强才凑到陈燃身边,低声道:「小六啊,你待会可得帮张哥我说点好话,老叔这气场不对劲啊。」
陈燃笑着道:「放心吧,没事。」
未来小舅子这么说,张民强这才放心了不少。
没过多久,陆玉香就出来招呼大家准备吃饭。
中午的饭菜很丰盛。陆玉香使出了浑身解数,腊肉炒蒜苗丶炒时蔬,小炒肉,扣肉,还有一大锅燕窝炖鸡,那是她今天特意做的,想着今天人多,给大家尝个鲜。
「来来来,尝尝这个。」陆玉香给每人盛了一碗燕窝鸡汤,「这是小六采的燕窝,平时想吃还真不容易。」
张民强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婶子做的味道真好。」
陆玉香笑了笑,「都吃,都吃————」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等喝了几杯酒,话也多了起来。陆玉香在桌上问张民强家里还有什么人,多大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民强回答得体,态度恭谨,没有半点不耐烦。
陈燃也在一旁帮着敲边鼓,气氛也十分融洽,最后陆玉香跟陈章虎也拍了板,算是同意了张民强跟陈红英的事。
这顿饭也算是一大家子跟张民强正式见面了,吃完饭后,都陆续回了家,陆玉香也知道几个孩子都忙,就没多留。
等大家全都走了以后,陈燃帮着陆玉香收拾院子,收拾好了天也慢慢的黑了下来。
陈燃端了个椅子坐在院子里,一直瞅着那天上的月亮。
陈章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低声说道:「怎么,还在想你外公的那诗的事?」
「嗯。」陈燃点了点头。」
陈章虎看了他一眼:「别着急,慢慢来。你外公藏的东西,要是那么容易找到,早就被人发现了。」
陈燃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了。
「哎呦,你这死狗,吓我一大跳————」
听到动静的陈燃回过头去,就看到母亲陆玉香端了一盘月饼站在堂口上,大黑狗趴在堂口上,摇了摇尾巴。
陆玉香轻轻踢了大黑狗「兔子」一脚,骂道:「这死狗趴在那柱子后面,黑乎乎的看不见,那月亮就照到它半个脑袋,吓死个人!」
陈燃笑着看了大黑狗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月亮,突然愣住了,继而眼睛一亮,从凳子上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地对着陈章虎说道。
「爸,我明白了,我知道我外公那诗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