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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衍圣公(第1/2页)
曲**阜,衍圣公府。
应天理工大学奠基的消息,传到府里的时候,当代衍圣公孔公鉴,正在后院的银杏树下读书。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裰,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瘦,眉眼间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沉静。
“公爷。”管家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应天来的消息。”
孔公鉴放下书,接过邸报,展开。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起初没什么表情,看到“应天理工大学”几个字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上面还写着,“龙虎山道士任教习”,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去请几位叔父来。”他说,“还有族中的几位长辈。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孔公鉴站起来,在树下走了两步。他今年才二十多岁,刚袭封衍圣公不到一年。
孔家的爵位,从汉朝的侯爵开始,到现在,已经一千多年了。历朝历代,不管谁坐天下,都要给孔家几分面子。
因为孔家不只是孔家,还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
可他心里清楚,脸面这东西,皇帝给你的时候才是脸面,不给的时候就是个笑话。
几位叔父和族中长辈陆续到了。他们一个个进了议事厅,各自落座,谁也没说话。
孔公鉴坐在主位上,把邸报递下去,让大家传阅。
“都看完了?”等最后一个人放下邸报,他缓缓开口了。
“看完了。”孔公鉴的二叔父第一个说话,他是族中最年长的,也是脾气最急的。
“这朝廷要办新学,不跟咱们商量,却去找龙虎山的道士。这是什么意思?这天下的教化,一向是咱们孔家的职责。他们这是要另起炉灶啊!”
三叔父也跟着附和:“就是,格物院?还应天理工大学?”
“这格物致知,那是咱们儒家的说法。他们拿去用,却不找咱们的人,反倒去找那些画符念咒的道士。这不是打咱们的脸吗?”
“还有这‘大学’不也是《礼记》中的吗?”
四叔父孔没说话,他在族中以沉稳著称。等大家都说完了,他才开口:“朝廷的意思,未必是要跟咱们过不去。那个杏林侯李真,你们听说过吗?”
“听说过。”二叔父哼了一声,“不就是那个人屠吗?说是在草原上杀了不少人,得了个名号!这种手上沾满血的人,也配办学?”
三叔父摇摇头:“他办学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修水泥路、造火器、办工坊,哪一样不是他后面在折腾?这个人,不能小看。”
孔公鉴听着他们争论,一直没说话。他把邸报又拿起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各位叔父,”他终于开口了,“你们觉得,朝廷办这格物院,是想跟咱们分庭抗礼?”
二叔父一拍桌子:“不是分庭抗礼是什么?天下的读书人,都以咱们为尊。朝廷要是另搞一套,那以后,咱们还有什么用?”
三叔父点头:“二哥说得对。咱们得想办法,不能让朝廷这么干。”
四叔父沉默了一会儿,说:“办法?什么办法?上书反对?咱们现在连这个‘大学’到底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怎么反对?”
“再说了,陛下刚刚登基,咱们就上书反对,这不是太不懂规矩了吗?”
议事厅里安静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想出个好主意。
孔公鉴站起来,走到窗前。众人都不说话了,等着孔公鉴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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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他才转过身来,“各位叔父,我打算去应天一趟。”
几位叔父都愣住了。
“去应天?”二叔父忍不住问道,“去干什么?”
“去看看。”孔公鉴说,“看看那个格物院和大学,到底是什么样的!”
“同时也去看看那个杏林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光在府里吵,吵不出结果。去了,看了,才知道该怎么办。”
三叔公有些担心:“你刚袭爵,这个时候离开曲**阜,合适吗?”
孔公鉴笑了笑:“正因为刚袭爵,才更要去。陛下登基这么久,我还没去朝见过。”
“这次去,既是朝见,也是看看朝廷的新政。一举两得。”
三叔公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你一个人去?”
“带几个随从就够了。”孔公鉴说,“人多了,反而显得我们心虚了。”
“不行!”二叔父开口,“不管怎么样,我跟你去!你岁数还小,有些情况,我怕你把握不住!”
几位叔父又商量了几句,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没再反对。孔公鉴让人去准备行装,并向朱标上了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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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到应天的时候,朱标坐在武英殿里,看着手上的折子,“孔公鉴要进京?”
他放下笔,“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朱标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便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去请杏林侯。”
李真来得很快。他穿着一身常服,一进门就问道:“大哥,什么事?”
朱标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怎么没穿官服?”
“额!”李真低头一看,“这几天忙得太专注了,忘了换了!”
接着他一挥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大哥赶紧说事吧!”
朱标摇了摇头,也没拆穿!他把折子递给李真:“孔公鉴要来应天了。”
李真接过去,看了一遍,抬起头:“衍圣公?来就来呗,关我什么事?”
朱标看着他,笑了:“人家肯定是冲你来的。”
“冲我?”李真愣了一下,“我都没见过他,他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
“你办的大学,用的是龙虎山的道士,没找他们孔家的人。人家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你办学不跟他们商量,他们能不来吗?”
李真把折子放回桌上,自己找了把椅子,往上一靠:“来就来吧!我还怕几个读书人吗?”
朱标看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可提醒你,不要拿草原上那一套来对付孔家人。他们可不是那些鞑子,杀了就杀了。他们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你动他们一根汗毛,天下的读书人都会跟你拼命。”
李真笑了,“大哥,孔圣人是孔圣人,孔家是孔家。这两码事,得分清楚。”
朱标看着他,没说话。
李真继续说:“至于脸面!”
“我的本事这么多,医术只能排第二,最擅长的,还是打脸。”
朱标被他逗笑了,但也知道,李真是个有分寸的人,便摆了摆手:“你别给我惹事,这孔公鉴来了,你好好接待,别让人家挑出毛病来。”
“行。”李真一拱手,“大哥放心,我肯定好好接待!”
“让他吃好喝好,走的时候还念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