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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强脸色难看的把平板啪地扣在桌上。
“又是他……”
钱强是知道自己被查的事是林昭捅上去的，正想报复。
结果人家直接组团换了平台。
换平台还不算完，首播就拿了三十一万的同时在线，还上了四个热搜。
这要是被大老板知道。
自己肯定要挨骂，逼走这么一个下蛋的金公鸡。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钱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咬牙切齿的开口。
“去买点黑稿。说他们数据造假。”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往外走。
此时的昭阳文化会议室下播以后已经完全变成了庆功会现场。
大家回忆着刚刚的游戏笑成一团。
就在这时，张念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变了。
然后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手机在她手里震个不停。
小何歪头看她。
“张姐，怎么了？”
张念抬起头，嘴角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弯。
“三家品牌。同时发来的。合作邀约。”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张念低头看着屏幕，一条一条念出来。
“有一个耳机品牌说——看了赵小青今晚的发言，觉得她的声音辨识度非常高，想谈个人代言合作。”
赵小青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我？个人代言？”
“还有个运动品牌说——看了整场直播，觉得昭阳家族的整体调性和他们的品牌理念很契合，想谈年度框架合作。”
阿杰从椅子上跳起来。
“年度框架？跟元气初味一样的体量？”
“第三家是电竞外设品牌。”
张念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帆。
“他们说周帆跟老郑，想请他们宣传。”
大家哀嚎一片。
但也没人拒绝。
因为这档子事，他们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一群人在公司楼下等车。
林昭让他们先走了以后，最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后座，报了地址。
车开到第三个路口的时候，林昭注意到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过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
等到第六个路口的时候，林昭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对上了后视镜里那双眼睛同样看过来的眼睛问道。
“师傅，怎么了？”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被发现了也不尴尬，反而咧嘴笑了一下。
“没有没有，就是看您有点眼熟。”
林昭想起今晚的直播，自己在镜头前站了将近两个小时，知道自己大概是被认出来了。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重新靠回座椅上闭了眼。
但司机是个话多的。
车开出去没多远他又开口了。
“这么晚才下班啊？”
林昭嗯了一声。司机又问。
“在那边写字楼上班？做直播的？”
不等林昭回答，他自己接上了。
“我闺女也天天看直播，手机不离手，吃饭都看。我说她两句她还嫌我老土。”
林昭又嗯了一声，眼皮越来越沉。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熬夜最伤身了……”
后面的话林昭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靠在座椅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到家的时候快两点了。
林昭推开门，换了拖鞋，外套脱了一半就倒在了沙发上。
他本来想着就躺一会儿，起来洗个澡再睡。
谁知道刚坐下又睡过去了。
手机在茶几上震起来的时候，林昭以为自己只闭了几分钟。
他眯着眼睛摸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愣了一下。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他坐起来，摸着旁边的手机。
“喂？”
林昭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小林啊！”
电话那头跟林昭不同的是，张大爷的声音那叫一个中气十足，“你今天休息不？”
林昭揉了揉眼睛，把毯子往旁边推了推，随口道。
“今天没什么事。张大爷您说。”
“那就好那就好！来我家吃饭呗！”
“你大娘今天早上去菜市场买了一条大鲈鱼，刚杀好的，还蹦跶呢！”
林昭张了张嘴，刚想拒绝，但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上午十点半。
昨天晚上那场直播的余韵还残留在脑子里，此刻被张大爷这一嗓子吼得七零八落。
“张大爷，我——”
“别你啊我的！你大娘说了，今天这顿饭你必须来。”
“再说了上回，你帮我送了一次货，我还没谢谢你呢。”
“你要是不来，你大娘又该念叨我了，说我不会请人。你就当是来救我的，行不行？”
林昭听着电话那头张大娘在背景音里喊了一句“你跟小林说，大娘给他做了好多菜”，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昭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去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
出门的时候他想了想，在楼下超市拎了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
张大爷家住在离超市不远的地方，也是老小区了。
林昭到的时候是张念开的门。
她穿着睡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昨天同样回来的晚，所以她脸上也还带着没睡醒的痕迹。
看到门外站的是林昭，张念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瞪大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睡衣领口。
“林昭？你怎么——”
“小林！小林来了是不是？”
张大爷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来，紧接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由远及近。
随后张大爷那张满是褶子的笑脸从张念身后挤了出来。
“快进来快进来！念念你堵着门口干嘛，让客人进来啊！”
张念张了张嘴，看看自己亲爹，又看看林昭。
最终只能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回头再跟您算账”的眼神看了张大爷一眼，转身往卧室走去。
张大爷丝毫没察觉自己闺女的情绪，拉着林昭就往客厅走。
“来来来，坐坐坐。喝茶还是喝饮料？”
“张大爷您别忙了，我喝白开水就行。”
林昭在沙发上坐下，把牛奶和水果放在茶几旁边。
“喝白开水咋行。”
张大爷转身朝厨房喊了一声，“老伴儿！小林来了！倒杯茶！”
张大娘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小林来啦？坐坐坐，马上就好！”
她说完又缩回厨房。
张念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