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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间还微微弯了下腰，态度明显放低。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真是巧了。”
赵远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这一幕——直接让旁边的李昆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凑到王大发旁边，压低声音问：
“哥……这位是？”
王大发看了他一眼，眉头瞬间皱起，语气带着点不耐：
“你刚才不是还在说长远老板你认识吗？”
他说完，顿了一下，直接补了一句——
“这就是长远的赵总啊”
话音落下，李昆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一棒，脑子“嗡”的一声，直接空了。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刚才那些嚣张、轻蔑、优越感——一瞬间，全没了。
但还是硬着头皮挤出笑，连忙伸出手：
“赵总好，赵总好……久仰大名，一直想认识您，我刚才——”
话还没说完。
赵远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没有伸手，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无比。
李昆的手僵在半空中，只能讪讪地收了回去。
王大发这时也察觉到不对劲，脸色沉了下来：
“你得罪赵总了？”
李昆嘴角抽了抽，还没来得及解释。
王大发已经转头，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赵总，您这边方便的话，去我包厢坐坐？我敬您一杯。”
赵远本想拒绝，但目光扫了一眼李昆。
微微停顿了一下。
“行。”
他淡淡应了一声，王大发顿时一喜，连忙在前面带路：
“这边这边，包厢就在前面。”
一行人很快动了起来。
刘洋整个人已经完全懵了，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机械地跟在后面。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赵远……赵总？”
“开什么玩笑？！”
包厢门被推开，人刚进去——王大发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他转过身，直接盯住李昆：“你怎么得罪赵总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李昆额头开始冒汗，刚想解释——
赵远没有添油加醋，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语气很平常，甚至没有什么情绪，但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凉。
话刚说完。
“啪！”
一声脆响。
王大发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甩在李昆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李昆抽得一个踉跄，撞在旁边的桌角上。
“你他妈胆子不小啊？”
王大发声音压得很低，但怒意几乎压不住。
“敢在外面打着我的名号乱来？”
“还敢威胁赵总？”
李昆捂着脸，整个人都慌了，连忙弯腰：
“王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
“砰！”
又是一脚，直接踹在他小腹上，人当场弯了下去。
“你他妈找死是吧？！”
王大发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李昆捂着肚子，脸色发白，连痛都顾不上，赶紧站直身体，对着赵远弯腰：
“赵总，对不起！对不起！”
“赵总，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嘴贱，是我该死！”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声音都有点发抖，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
赵远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没有说话，这种沉默，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王大发见状，脸色更沉了。
他一脚踹在李昆腿弯上：“扑通”一声。
李昆直接跪在地上。
这一幕把旁边那几个刚才在赵远包厢起哄的人吓得脸色发白。
“你不过就是我这边请来的一个分店负责人而已！还真把自己当老板了？”
“我这地方，养不起你这种人！”
“滚！你被开了！”
王大发又扫了刚刚在赵远包厢的人一眼：
“你们刚才也在？”
没人敢说话。
“啪！啪！啪！”
他走过去，一人一个耳光，毫不留情。
“跟着他胡闹？”
“一个个都不想干了是吧？！”
几个人被打得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处理完这一切，王大发这才转过身，语气重新放低：
“赵总，这事是我管教不严。”
“李昆，我当场开了。”
“您看……这样处理，行不行？”
赵远这才淡淡开口：
“行了，就这样吧。”直接给这件事画上了句号。
包厢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王大发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忙接话：
“是是是，赵总大气。”
“赵总，今天这事，是我这边没管好人。改天我专门摆一桌，给您赔罪。”
赵远没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而跪在地上的李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在那里，脸色灰败。
他心里清楚——这一下，不只是丢人，连饭碗都彻底没了。想到没有工作的后果，
他连忙往前挪了两步，声音都带上了颤：
“赵总，我真知道错了……刚才是我喝多了，说话没分寸，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见赵远还是没反应，
他又转头去看王大发，几乎是哀求：
“王哥，饶我这一次吧……”
王大发脸色一沉，直接挥了挥手：
“拖出去。”
语气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旁边两个人立刻上前，把李昆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赵总！赵总我错了——”
声音被拖远，狼狈地在走廊里回荡，很快彻底消失。
包厢内，重新归于安静。
刘洋坐在一旁，整个人有点发愣。
刚才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人——转眼之间，就跪在地上求饶，被人像垃圾一样拖走。
这种极致反差，让他心里一阵发热，甚至隐隐有种说不出的爽感。
他忍不住再次看向赵远。
赵远依旧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这种淡然——反而更让人心里发紧。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刘洋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赵远这时站起身，笑道：
“王总，你们继续，我们就先走了。”
王大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恭敬：
“好好好，赵总，走之前我敬您一杯。”
他说着，连忙拿起酒瓶，亲自给赵远满上，又给自己倒满。
双手举杯，姿态放得很低：
“赵总，我先干为敬。”
一仰头，直接见底。
他放下杯子，语气更加诚恳：
“您那个网吧管理系统，是真好用，我们这边全换了，生意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改天有机会一定让我请你吃顿饭。”
赵远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行。”
简单一个字，却已经足够给面子。
王大发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笑都真诚了几分。
他又看向旁边的刘洋，顺手也给他倒了一杯：
“来，兄弟，我也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