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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一愣，连忙双手接过，动作下意识变得小心翼翼：
“好的，好的，王总客气了……”
他微微弯了点身子，跟对方轻轻碰了一下杯，一口喝了下去。
“谢谢王赵总。”
王大发笑着点头：
“说这话干嘛，你是赵总的朋友，就是我王大发的朋友。”
这一句话——分量不轻。
刘洋心里一震，手都有点发紧。
他下意识看了赵远一眼，心里复杂极了：“太有面子了”。
——
王大发亲自把两人送到门口，甚至还陪着走了一小段，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旁边的小弟终于忍不住低声问：
“大哥……这就是长远的赵总？”
“也太年轻了吧？”
王大发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年轻？”
他冷笑了一下：
“人家现在的身家，可能都数千万了。买你几条命都够了”
“我们这种……差远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们平时玩的那个9966小游戏网站，也是人家的。”
那小弟直接瞪大了眼：
“我靠……这么猛？”
王大发冷笑一声：
“李昆那个不长眼的东西。”
“明天给他结工资，让他滚。”
“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明白，大哥。”
……
走出KTV，夜风一吹，酒气散了不少。
刘洋终于憋不住了，他快走两步追上去，一把搭住赵远肩膀，声音都压不住：
“我靠，远哥！”
“你到底干啥的啊？”
“刚才王总……叫你赵总？！”
赵远看了他一眼，双手插兜，笑了笑说道：
“对，你不是听见了吗？”
“长远网吧管理系统，是我的。”
刘洋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几秒后——“我靠我靠我靠！！！”
他猛地爆了一句粗口，声音都变调了，整个人彻底炸了。
整个人直接傻了。
赵远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行了，别这么夸张，你知道就行了”
“这事保密，别跟王贤他们乱说。”
刘洋连连点头，眼睛都亮了：
“懂！懂！远哥你放心！”
“我嘴严得很！”
他顿了一下，又忍不住凑近：
“不是……你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之前不是说在那边兼职卖系统的吗？”
赵远笑了笑，没解释，只是往前走。
刘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原来，身边一直有个真正的大佬。
而他，今天才知道。
“而且今天让他装逼装着了啊。”
……
两人走到门口时，众人已经在等他们了。
江成龙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你们俩干嘛去了？这么久？”
“赶紧走吧，那帮人要是再回来就麻烦了。”
他又补了一句：
“我刚都准备给我堂哥打电话了，要是那李昆再闹，我堂哥直接过来。”
语气里，依旧带着那点“我能摆平，我很有关系，我很屌”的味道。
刘洋听着这话，下意识看了赵远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但什么也没说。
赵远也只是笑了笑：
“走吧。”
……
回到宿舍。
灯一亮，狭小的空间瞬间被熟悉的嘈杂填满，刚才在外面的紧张和压抑，仿佛被隔在了门外。
周凯往床上一躺，长长舒了口气：“今天真够倒霉的。”
王贤嗤笑了一声，把外套往椅子上一甩：“怕个毛？他要是在我们县，我让他横着走。”
成翔在一旁接话，语气带着点调侃：“行行行，你最狠，差点忘了你叔是副县长。”
几句话下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
刘洋默默拧开一瓶矿泉水，走到赵远床边，递了过去。
“远哥，喝水。”
这一声“远哥”，喊得顺口又自然。
甚至，还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认真。
上铺的江成龙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忍不住开口：
“刘洋，给我也拿一瓶。”
刘洋头都没回，语气干脆：
“自己拿，我没空。”
江成龙一愣，随即有点不爽：“给赵远拿就有空，给我就没空？”
刘洋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语气理直气壮：
“那不一样。”
“我跟我远哥关系好，而且——我工作的时候还得求远哥呢。”
他说得一点都不遮掩，甚至还带着点理所当然。
江成龙被噎了一下，一时间居然没接上话。
“不是，我不是说改天帮你找吗？”他有点不服气，“先给我拿瓶水啊。”
刘洋懒得再搭理他，直接转过身，又往赵远那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不好意思：
“远哥，我那工作的事……就靠你了。”
赵远看了他一眼，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点了点头：
“没问题。”
简单三个字。
却让刘洋心里一下子踏实下来。
他靠在床边，忍不住咧了咧嘴——刚才在KTV那一幕，还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那个一开始嚣张得不行的李昆，到最后低头、赔笑、被打、甚至连工作都丢了。
那种反差——越想越让人觉得爽。
刘洋忍不住又看了赵远一眼。
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看起来最普通，跟他一样穷的舍友——
居然才是他们寝室里，真正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多了一点说不出的踏实感。
甚至，还有点庆幸。
还好——平时没得罪过，而且关系还算不错。
“这大腿他抱定了。”
另一边。
女生寝室里。
灯光柔和，几个人刚洗漱完，换上了宽松的睡衣，气氛比白天安静了许多。
郭佳佳爬上上铺，探出半个身子，低头看着下面的崔乐怡：
“今天……吓着没有？”
崔乐怡正坐在床边擦头发，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还好。”
她语气看似平静。
但脑海里，却不自觉又浮现出那个画面——
包厢里气氛压到极点。
赵远坐在那里，神色冷淡，抬眼的一瞬间，说出那一个字：
“滚。”
干脆、冷静，没有一丝犹豫。
郭佳佳也忍不住开口：“赵远说让那个李赵总滚，真吓住我了。我当时心都提起来了。但是现在想想感觉他好勇敢啊”
崔乐怡轻轻“嗯”了一声，眼神有些出神：
“是啊……没想到他会这么勇敢。”
她原本对赵远的印象——安静、话少、有点老实。
可今晚之后，这个印象，明显被打破了，甚至，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郭佳佳趴在床边，笑着说道：“说实话，他们寝室都还不错。不过赵远……今天最让人刮目相看。”
崔乐怡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笑，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反问了一句：
“那刘洋呢？人家今晚可是一直护着你，我都看出来了——他对你有点意思。”
郭佳佳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语气干脆：
“算了吧。”
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声音轻了一点：
“我心里有人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寝室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轻轻“哦”了一声，也有人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崔乐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毛巾放到一旁，躺回床上。
她看着天花板，思绪却慢慢飘远——
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又浮现出那个男生的侧脸。
安静的时候不起眼，可一旦开口，却让人记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