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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老丈人的冷脸(第1/2页)
山城通往南省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的SUV在车流中平稳地行驶着。战笑笑坐在副驾驶,手里举着化妆镜,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自己的妆容。她已经补了三次口红了,还是觉得不够完美。张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已经很好了。”
战笑笑放下化妆镜,转过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
战笑笑笑了,笑得很甜。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张翀搭在档把上的手。“老公,你说我爸见到我们,会不会很高兴?”
张翀想了想。“会的。他一直想让我做他的女婿。”
战笑笑的脸红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高兴。她想起以前父亲为了拉拢张翀,不惜拿出一百亿和三项核心技术,只占凌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那时候父亲天天在她面前念叨——“笑笑,张翀这个人不简单,你要是能把他拿下,爸做梦都能笑醒。”她拿下了,爸应该笑醒了吧?
车子驶入了南省,沿着香樟路一直开,停在了战家老宅门口。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还是老样子,门上的铜环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响声。院子里那棵老香樟树更茂盛了,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
战笑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张翀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盒茶叶——是凌若烟帮他挑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一年就那么几两。他知道战红旗爱喝茶,特意准备的。
客厅里,战红旗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汤清澈,香气袅袅。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手——那只端着茶杯的手——在看到张翀的那一刻,微微顿了一下。
“爸,我们回来了!”战笑笑笑着跑过去,在父亲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的脸,“爸,您猜我带谁回来了?”
战红旗看着她,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张翀。他的目光在张翀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张先生,稀客。”
张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张先生——以前战红旗叫他“小张”,叫他“翀儿”。现在叫他“张先生”。他走过去,把那盒茶叶放在茶几上。“战伯伯,这是武夷山母树大红袍,一点心意。”
战红旗看了一眼那盒茶叶,没有伸手去拿。“张先生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拿回去吧。”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战笑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看着父亲,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生气,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在一面镜子里看到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时的陌生感。
“爸,您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张翀哥哥来看您,您怎么这样?”
战红旗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丝不耐烦。“笑笑,你先上楼去。我有话跟张先生说。”
“我不去。有什么话当面说。”
战红旗的眉头皱了起来。“笑笑!”
战笑笑站起来,走到张翀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爸,张翀哥哥现在是我老公了。他不是外人。您有什么话,当着他的面说。”
战红旗的脸色变了。不是变红,是变青。他看着女儿挽着张翀胳膊的手,看着张翀没有躲开、反而轻轻握住了女儿的手,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
“笑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爸,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要在一起。”
战红旗猛地站起来,茶杯被他的袖子带了一下,掉在地上,摔碎了。他没有低头看,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翀。
“张翀,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和凌若烟在一起了?”
张翀看着他,目光平静。“是。”
“你是不是也和凌若雪在一起了?”
“是。”
“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叫竹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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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战红旗的嘴唇在发抖。“那你告诉我,笑笑跟你在一起,算什么人?小老婆?三房?四房?”
张翀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战伯伯,笑笑不是我的小老婆。她和若烟、若雪、九儿姐在我心里的地位都是一样的。我一样的爱她们,她们对我都非常重要。不分主次,不分亲疏。”
战红旗笑了,笑得很冷。“一派胡言!说得这么好听,你不过是为了你的花心,为了你的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找借口。得了吧,张翀,大家都是男人,你的那点小心思、小伎俩,骗骗我这个未经世事的傻女儿还行,想骗我战红旗,你还嫩了点!”
战笑笑的眼泪涌了上来。“爸!张翀哥哥没有骗我!他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战红旗转过头,看着女儿,“笑笑,你醒醒吧。他不是什么专一的好男人,他就是一个赘婿,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赘婿。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结果?”
战笑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爸,您以前不是这样的。您以前不是一直希望张翀哥哥做您的女婿吗?您忘了吗?您说过——‘笑笑,你要是能把张翀拿下,爸做梦都能笑醒。’我拿下了,您为什么不笑?”
战红旗的脸色更难看了。“那是以前。那时候张翀是一个人,我当然希望他做我的女婿。但他现在是凌家的赘婿,是凌若烟的老公,是凌若雪的老公,还有一个叫竹九的女人。你去做一个赘婿的小老婆,这——这成何体统?好歹我战家也是南省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张翀看着他,目光平静。“战伯伯,我没有骗您,更没有骗笑笑。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天地日月可鉴。”
战红旗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你们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战笑笑擦了擦眼泪,拉着张翀的手。“老公,我们走。”
张翀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发抖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两个人转身走出了客厅。
身后,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
战笑笑没有回头。
战笑笑坐在车里,眼泪无声地流着。她没有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衣襟上。张翀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你爸会想通的”?他不敢保证。说“你爸是对的”?他不想骗她。说“你还有我”?他怕她觉得他在施舍。所以他只是握着她的手,让她哭。
战笑笑哭了很久,久到眼泪都流干了。她靠在张翀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老公,我爸为什么变了?”
张翀想了想。“他没有变。他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受委屈。害怕别人说你闲话。害怕自己保护不了你。”张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他是你爸。他爱你。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战笑笑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我知道他爱我。但他为什么不能接受你?”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需要时间。”
战笑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老公,你会等我爸想通吗?”
张翀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那是为他燃烧的火。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会。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战笑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车子驶出了香樟路,消失在了南省的春光中。
战红旗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他的手里握着一杯新倒的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长到像是一辈子的叹息。
“女儿长大了,留不住了。”
他转身,走回了书房。门关上了,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着谁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