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听完徐惊婉的话,谢泠姝便也没有再执意伸手。
她低低应了一声,随后才默默将手收回,“既然你不打算再去见见绿歌她们,我便将人先安排去江南了。”
“答应你的事,我也算是做到了。”
“我不欠你了。”
裴允逃窜,只要现身,朝廷定然会出手缉拿。
为了孟云羡的性命,她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
徐惊婉既然已经没了生志,她也没有兴趣多劝。
从天牢回到谢家之时,绿歌正带人等在她院门处。
眼见谢泠姝出现,她当即回头冲剩下几人示意。
眼看着绿歌膝下一弯,谢泠姝眉头微皱,侧身躲过。
“不必跪我,这只是我和她的交易,我一会让清笙去安排画舫,愿意去江南的,一会去找清笙说一声便是。”
“若是不愿意去,我给你们没人五两银子的路费,之后你们要去何处,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
她说完后,便直接将事情交给清笙解决。
徐家行刑之日,俞怀瑾也在狱中自尽。
消息传到谢府之时,谢泠姝正在窗边小榻看书。
听到清笙的话语,她神色微僵,良久才稍稍回神,随后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小姐已经两日没有出过门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烦心?”清笙走到她身边,将她手侧茶水换了新茶。
谢泠姝抿唇不言。
她只是觉得有些恍惚。
她之前来长安,是为了解决和顾家的婚约,如今才过几月,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是有些唏嘘罢了。”
她叹了口气,将手上的书册关上,随即站起身来,又出府去了一趟茶楼。
冯掌柜看她前来,当即笑着迎上去,“我还以为宁安县君以后不会再来了。”
冯掌柜笑得有些心虚。
谢泠姝知道缘由,却没有打算过多纠结。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古来如此。
冯掌柜也不过是受聘于人。
如今俞怀瑾已经不在了,冯掌柜顺势将茶楼彻底盘下。
“宁安县君往后来这就不用再给银子了,从前的事情非我本意,还望宁安县君莫要跟我计较。”
“二楼的雅间已经给县君收拾出来了,还请县君移步,今日上了新的话本,县君听完还请给点建议。”
冯掌柜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谢泠姝轻轻应了一声。
她去了之前常坐的雅间。
下头的说书先生已经就位,雅间茶香袅袅。
这新的话本说起来谢泠姝倒也熟悉,正是讲的她在江南募捐赈灾的事情。
只是这长安的茶楼,到底对江南的事情并非完全了解。
有些事情一经过道听途说,便成了两幅模样。
谢泠姝听得有些哭笑不得,话本讲到一半,她便悄悄起身离开。
从茶楼出来之时,街边刚好停了一架马车。
“今日政务处理很快,带你出去逛逛?”
裴宴撩开车帘,冲她温和一笑,又忍不住抬头看向茶楼里头,“你如今倒是已经家喻户晓,连茶楼说书都成了主角。”
谢泠姝面色一红,嗔怪瞪他一眼,随后才从另一侧绕上马车。
刚刚坐定,裴宴便转头紧紧盯着她。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谢泠姝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摸了摸发髻,确认发髻并未散乱,这才皱眉看向裴宴。
他眼中带着几分打量,双眸微微眯起,“我记得你之前其实不爱听书,现在怎么有这个兴趣了?”
“之前看你来这家茶楼,我还以为你认出我了,看来当时到底对我不算真心啊?”
裴宴语气带着几分秋后算账之感。
宽敞的马车车厢一瞬间弥散起一股酸味。
谢泠姝原本心情还有些发沉,听见这话,忍不住无奈笑起来,“殿下当时每每现身都要带个帷幕,我哪里认得出来?”
“后来殿下还莫名为难于我,非要让我想是何处得罪了殿下。”
“我左思右想,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可是让我好一阵子没安心,这么说起来,殿下岂不是那时对我也不够真心?”
“要不然你怎么舍得让我惶恐几日?”
她越说越觉得是这个道理,当即眼眸一沉,伸手将裴宴双颊轻轻揪住,“你故意刁难我!”
裴宴轻哼一声,眉头跟着一挑,眼中划过一抹暗芒。
见状,谢泠姝心中闪过一丝不妙,隐隐想起什么,正要开口将话题揭过,却反被裴宴扣住后脑,双唇瞬间被封住。
一吻毕,谢泠姝垂头慢慢平复呼吸。
“我生了重病,不久于世,你对我并无私情,只是怜悯于我。”裴宴声音低沉,嗓音隐隐含笑,“我没记错吧?”
谢泠姝慌乱别开眼睛,刚要反驳,又听裴宴补充一句,“差点忘了,我还死了。”
“那现在宁安县君以为,死人如何?能让宁安县君满意吗?”
谢泠姝眼神一震。
之前搪塞他的话被一一拿出来质问,一瞬间让她有些无地容身。
这马车刚开始还觉得宽敞,这会只觉得狭小得让人难以呼吸。
她僵硬咳嗽两声,“殿下何苦自己咒自己……也不知道避谶。”
“到底谁咒我了?”裴宴被她反打一耙,不由得气笑出声。
他伸手将谢泠姝手指扣住,又在她手心挠了挠,“你这嘴到底怎么生的,明明亲上去是软的,说话的时候却比玄铁还硬。”
“明明你来长安的第一日我就看到你了,是你没认出我,怎么还能反过头来怪我吓你?”
“该是你跟我好生道个歉,我那时还以为……”
裴宴有些说不下去。
他那时候还以为,为了顾言述那样上不得台面的货色,谢泠姝当真是要跟他一刀两断。
他想不通,就算是借了沈承和的身份,顾言述也不该比他更有优势。
一个哪哪都还不如他的男人,凭什么就能成了她未婚夫?
带个外室回来让她丢尽颜面就算了,还眼巴巴让她从江南跟到了长安。
他当时是真的险些气糊涂。
谢泠姝没说话,她转过头,仔仔细细打量着裴宴的脸色,禁不住失笑。
“所以殿下当时生气,不会是以为我对顾言述情根深种吧?”谢泠姝语气有些诧异,眼中带着几分算账的意味。
这根本就不是跟她置气,这是瞧不上她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