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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灯光全开，十六块监控屏铺满整面墙，秦萧站在控制台前，将108台墨兵的编队数据拖进自己的操作界面。
系统提示权限验证通过。
秦萧活动手腕，骨节发出轻响，偏头看向角落里的张衍。
「衍哥，先从近战组试？」
张衍靠在椅子里，平板上是墨兵能量回路图。
「你有二级控制权，按你的节奏来。」
观星坐在另一侧控制台后，将心率监测范围扩到全场，没有插话。
秦萧点下启动键，三十六台墨兵在虚拟沙盘上组成品字阵，向模拟目标高速压进。
「距离八百公里，模拟目标进入射程。」
观星报数的同时，秦萧已经下令。
「近战组全速，两秒后展开突袭阵型。」
张衍扫过屏幕，没有提醒。
突袭阵型需要0.8秒缓冲，秦萧提前切入，前十五秒撕开三处缺口，推进乾脆，但六台墨兵追击溃逃目标时轨迹重叠，系统判定互相干涉，战力折损40%。
秦萧骂了一句，强行拉开那六台墨兵，侧翼却已经露出破绽，最终胜利评价从完美拆解降为战术失误。
他盯着沙盘三秒，转身看张衍。
「衍哥，这间距按你的节奏调，我一用就撞。」
张衍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是编队间距参数。
「你提前两秒切入，阵型展开时间被吃掉了，要么按我的时间线，要么自己重算。」
秦萧接过平板，看了半分钟。
「行，我自己算。」
十分钟后，第二轮模拟开始。
秦萧没有再抢时间，近战组按标准时间线切入，突袭，分割，包围，三个步骤衔接乾净，模拟目标被逐块拆掉，效率比上一轮提升12%。
观星只给了一句评价。
「可以。」
秦萧没有松劲，模拟进行到四分三十秒时，他放大一段频谱图。
「衍哥，感知干扰组有漏洞。」
张衍抬头。
秦萧指向频谱缺口。
「伪装频段切换周期1.2秒，你切入意识层后，干扰组要跟着你的攻击节奏同步切换，中间有0.3秒空档。」
他停了一下，语气收住。
「够群落锁定真实频率，干扰组会被优先打掉。」
张衍走到控制台前，看了五秒，直接调出底层代码。
实验室安静下来，只有虚拟键盘的输入声持续响着。
七分钟后，张衍停手。
「过渡代码改完，切换周期压到0.8秒，空档压到0.04秒以内，它来不及反应。」
秦萧看完代码，点头。
「够了。」
张衍把代码发给他。
「再跑一遍。」
第三轮模拟启动后，观星走到张衍身侧，视线还在屏幕上。
「0.04秒能遮住干扰组，但你的穿透速度还差0.3%，如果窗口只有12秒，你会晚0.8秒切入。」
「我知道。」
「干扰组要多扛0.8秒。」
「我知道。」
观星没有再说。
第三轮结束，评价恢复完美拆解，近战组没有互相干涉，干扰组全程伪装稳定，群落模拟体没有捕捉到真实频率。
秦萧关掉界面，收起笑。
「墨兵这块我接，衍哥，你专心练同步率。」
张衍点头，看着他。
「木星轨道，你有自主决策权，但黑种拆解速度必须按计划走，三批拆解，每批间隔47分钟，误差不超过2分钟。」
秦萧记下参数。
「47分钟，误差2分钟内。」
「母体如果提前防御，核心节点藏回去，你立刻撤，不准恋战。」
秦萧停了半拍。
「那你呢？」
「我等窗口，最多三次。」
张衍语气没有起伏。
「三次之后，不管窗口有没有出现，我都会强行切入。」
观星皱眉。
「三次窗口的间隔可能超过四十八小时，你要在高频同步状态下撑过去，风险会失控。」
「所以我需要秦萧接住墨兵。」
张衍看向秦萧。
「还有问题吗？」
秦萧摇头。
「没了。」
「墨兵维护和部署交给你。」
张衍转身离开，观星跟进电梯，门合上后才开口。
「你早知道0.3秒空档？」
「切换周期三天前定的，当时算出来是0.28秒。」
观星看着他。
「你在测试秦萧。」
「如果他发现不了，我不会把木星轨道交给他。」
电梯到达一楼，张衍走出门，停在走廊窗边。
窗外天色暗下去，路灯刚亮。
观星跟上来。
「第一次窗口如果只有12秒，你同步率就算推到3.1%，穿透速度大概也只有2.8%，还差0.2%。」
「我推演过。」
张衍看着窗外。
「最优解是一次摧毁四个节点，次优解是分两次，最坏情况是三次都不够，我就用混沌和它打消耗战，直到它崩溃。」
观星没有接话。
张衍转身进电梯，在门合拢前看了她一眼。
「别担心，我准备了备忘录。」
电梯门合上。
观星站了十秒，回到实验室重新调出那段过渡代码。
代码简洁到没有多余注释，每一行都卡在极限上，0.04秒的空档换来的是感知干扰组能耗增加17%，续航缩短23%。
他在用干扰组的寿命，换自己的切入时间。
观星打开训练日志，在备注栏写下意识穿透速度目标上调至3.1%，随后删掉后半行，只留下目标参数。
通讯频道里，秦萧的声音传来。
「观星姐，近战组能量回路我调了一版，你帮我看参数。」
观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后重新戴上。
「发过来。」
……
凌晨一点，张衍从实验室出来。
第四轮训练原定明天上午，他却睡不着，又把干扰组代码优化了三个小时，脑子发涨，但意识还清醒。
客厅灯已经关了，吧台小夜灯留着暗光，聂倾城的拖鞋在卧室门口，床上没人。
张衍站了两秒，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门开着缝，屏幕光落在聂倾城侧脸上，她坐在电脑前，页面标题是神经突触可塑性修复与意识锚定场相关性研究。
张衍靠在门框，没有立刻进去。
聂倾城翻页速度慢，直到半分钟后才察觉他来了。
「没睡？」
她调低屏幕亮度。
「看预案。」
张衍走到她身后，屏幕上是复杂曲线和多组对比数据。
「和我有关？」
聂倾城关掉屏幕，转椅面对他。
「终极公式释放后，如果反噬超过预估，你的大脑皮层可能出现物理损伤，U盘能存记忆，存不了神经突触。」
张衍没有打断。
「我联系了三个团队，突触修复，神经元再生，意识锚定场强化，三个团队彼此隔离，预案代码由观星加密。」
「什么时候？」
「你去太阳核心那天，起飞四十分钟后。」
书房里的暗光压下来，张衍握住她放在触摸板上的手，指尖偏凉。
聂倾城看着他。
「备忘录是给失忆的你用，这套预案是给可能醒不过来的你用。」
张衍沉默片刻。
「三个团队花了多少？」
聂倾城轻笑一声。
「抵押了东南亚三个港口，利率1.2%，战后你还钱赎回来。」
张衍看了她五秒，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去睡。」
聂倾城没有动。
「你不问失败率？」
「不问。」
张衍握着她的手。
「你说准备好了，我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