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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防御系统的红色光纹还在走廊里跳，张衍收回千机臂，从维护架上落到地面，膝盖传来的麻意被他直接忽略。
通讯面板里，墨凌的汇报混着指挥中心的电子底噪传出。
「北偏东二十七度目标已经贴近空间泡外围，正西方向目标落后，南偏西四十一度目标居中，它们没有直线突进，正在绕泡体扫掠。」
张衍走到投影前，三条弧形轨迹叠在一起，刚好把归墟空间泡切成三个扇区。
「侦察阵型。」观星在工作台前抬头。
张衍盯着轨迹，没有多看第二眼，直接接通墨凌。
「归墟防御系统能杀掉它们吗？」
「能。」墨凌答得很快，「六艘战斗型护卫舰，加固定武器平台，正面击杀没有问题。」
她后半句没出口，张衍替她补上。
「开火就会暴露防御布局。」
通讯那边安静下来。
归墟藏了三万年，位置，火力点，舰队数量，全是命。
这三个黑种只要把任何一段数据传出去，群落母体就能顺着痕迹摸过来。
「防御系统待命。」张衍转身走向混沌，「不要开火。」
墨凌问：「你准备怎么处理？」
混沌躺在维护架上，胸腔还开着，外框架只装完大半，右肩到右胁之间露出新焊好的星形能量回路。
四灵核心已经重排，天工之心在线，意识契合度九十八点七。
防御不完整。
但能打。
张衍踩进驾驶槽，扣上舱盖。
「让它们进来。」
墨凌那边传来控制台被快速敲击的声响。
「重复一遍。」
「在北偏东方向打开屏蔽层，开口只够一个黑种进来，进来就关门，切断内外通讯。」
「三个都放？」
「分批放，关门打，别让它们看到归墟的舰队。」
墨凌没有再问，只回了两个字。
「明白。」
观星站在维护架下，手里还握着安全带。
张衍隔着舱内屏幕看她。
「你留在天工殿，盯右肩缺损区的受力，只要管道泄漏超过警戒线，立刻报给我。」
「收到。」
固定卡扣一枚枚弹开，混沌从维护架上站起，半开的胸腔里，淡蓝色回路沿着金属骨架流动。
天工殿穹顶向两侧滑开，空间泡内的模拟星空露了出来。
混沌弯膝，推进器点火，整台机甲从天工殿冲出。
北侧外壁上，最快的黑种还在扫掠，能量扫描波一遍一遍扫过空间泡表面。
它在找入口。
张衍悬停在泡体内侧，背对屏蔽层。
「墨凌，开口。」
北偏东方向的屏蔽层裂开一道窄口。
黑种的扫描波扫过缺口后停住，随即钻了进来。
它通体漆黑，外壳不反光，轮廓介于水滴和棘球之间，表面棘突不断旋转，尖端正在收集能量。
系统读数弹出。
精英种战力三点七倍。
它进来后没有攻击，棘突全部转向归墟主城方向，宽域扫描改成窄频定位，直扎能量核心区。
「关门。」
缺口合拢。
黑种同时捕捉到两件事，出口消失，混沌正在高速逼近。
它全身棘突外翻，暗红能量点接连亮起。
张衍没有给它完成充能的机会。
混沌左臂切白虎形态，五指合金爪展开，震荡频率拉到高位，直接绕开正面外壳，扣住棘突根部。
第一爪下去，三根棘突连着底座被绞碎。
黑种剩余棘突立刻喷出等离子弹幕，混沌正面护甲硬接，右肩缺损区被几道高温流擦过，裸露管道护壁被打穿。
观星的声音接进来。
「右肩二号分支泄漏率百分之四，能撑，别让它再打同一片区域。」
「知道。」
混沌右臂转朱雀形态，前臂表面温度拉高，张衍没有烧黑种外壳，而是把热场压进刚被撕开的棘突创口。
黑色外壳遇热软化，创口边缘开始变形。
「验证通过。」观星盯着数据，「它和柯伊伯带精英种同源，受热后硬度下降。」
张衍收回朱雀，青龙空间摺叠场接上，微型摺叠刃沿着软化区域切入，把外壳撕开一道口子。
三十厘米。
够了。
天工之心净化脉冲从混沌胸口射出，穿过裂口灌进黑种体内。
黑种棘突停止旋转，暗红纹路逐条熄灭，外壳从内部碎散。
观星报数。
「接触到解体，用时一分零四。」
张衍调转机身。
「开第二个口。」
正西方向的屏蔽缺口打开。
第二个黑种刚钻入泡体，混沌已经锁定它的中轴线。
这一次，张衍没有切换白虎，也没有开朱雀。
天工之心的净化脉冲被压到发丝般细，穿透力被推到极限。
金色细线从混沌胸口射出，贯穿黑种外壳，从正面打入，从背面穿出。
入射口只有指甲盖大小。
可脉冲经过的路径，刚好穿透它体内的核心结构。
黑种连棘突都没来得及展开，外壳红纹亮了一下便彻底熄灭，随后沿着贯穿线向两侧崩解。
观星那边的键盘声停了一下。
「第二个，用时十一秒。新招？」
「刚试出来。」
「稳定吗？」
「适合打不躲的。」
「第三个呢？」
「留通讯模块。」
南偏西方向的缺口打开。
第三个黑种没有立刻进来，它在缺口外反覆扫描，进入空间泡后第一时间展开所有棘突，球形防御阵列把本体包住。
张衍没有抢攻。
混沌四灵核心同时上线，白虎破棘突根部，朱雀烧创口，青龙摺叠空间拆护层，天工之心用低功率脉冲切断能量节点。
观星看着回传画面，手指飞快标记出黑种胸腔右下方的模块。
「通讯存储单元在这里，别碰。」
「看到了。」
混沌机械臂伸入黑种裂开的外壳，将那个模块连同半块护板一起取出。
随后净化脉冲落下。
第三个黑种在空间泡内碎散。
观星报出总计。
「三个全清，空间泡内外无信号泄出。」
混沌降回天工殿，张衍打开舱盖，千机臂接过通讯模块，六根机械指拆开外壳，剥出核心晶片。
天工之心开始读取。
系统很快完成解密。
这不是黑种之间的常规指令，而是群落母体直接投射进晶片的意识信号，被强行压成电磁格式保存下来。
内容只有两行。
【确认天工之心精确坐标，不惜代价回传】
【若三日无回应，判定目标被拦截，母体变更航线，直指该坐标】
观星看完，手里的记录笔停在半空。
天工殿里只剩混沌冷却时的金属收缩声。
三日。
张衍关掉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