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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338：谁背叛了我？
伺服器跟设备管理室紧挨著。
锯子找到一组设备，从胳膊肘把数据线抽出来、连接，义眼开始发光。
「找到位置了，露一手吧。」
他拔掉数据线，还不忘刺激一下。「你看起来也不像懂黑客的样子，要不咱张嘴找个正经黑客？」
「安静点。」
约翰拔出数据线，正要连接，就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
锯子皱起眉，低声骂了一句。
「把枪给我，你专心干你的！」
那把司库奇左轮就别在约翰腰间。
你看，这就是老东西。
明明是他带的路，到地方之前什么动静都没有，一办正事就有人来了。
当你觉得和他成为朋友的时候.————
这种人就会露出尾巴，开始试探你的底线，得寸进尺，再就是背叛。
约翰很怀疑他会拿枪就跑，把自己丢给黑金帮喽啰，甚至更糟，可能会突然给自己一枪。
「没必要。」
约翰说著把数据线插上。
黑光呼啸而过。
黑金帮伺服器用的是精氪重工的企业防火墙，眨眼就被覆写了。
唯一复杂的过程，就是在庞杂的数据里找到对应的部分。
好在锯子已经标记了信息区间。
约翰只需要拷贝一下。
「走吧。」
「咻」
锯子吹了声口哨，跟在后面。
他们俩钻进银骑577，在追兵的脚步靠近之前离开了现场。
一路上高架，再转向工业区。
锯子撑著座椅，发出赞叹。「你这一手真漂亮，来吧，下载的东西给我————」
欻—
银骑577突然漂移。
咔嚓。
副驾车门被解锁，狂风灌进来，吹得锯子衣服乱飞。
「怎————」
他下意识转向驾驶座，却看见约翰一拳砸过来。
砰！
锯子脖子一歪，整个人从疾驰的跑车上倒过去，就剩下一只手扒住门框，下半身在路面擦碰、弹起，只能依靠手臂的力量把整个人蜷缩在门板附近。
「法克！你有什么毛病！」
他鼻梁骨断裂，牙齿缝里都是血。
伊格德拉修合金骨架的一拳可不是开玩笑的，换个不耐打的，都该半昏迷滚到马路上了。
约翰没回答，而是踩死油门，在西区街道上狂飙。
几辆车擦过车门，飓风在锯子耳边呼啸，短促且尖锐的鸣笛声一阵又一阵，街景和地标线在余光里唰唰地飞。
锯子挂在车边，一松手就会死。
「————你TM想干什么！」
「问你自己啊，真把我当傻子！」
约翰在车流里狂飙，吼回去。
「那是个备份伺服器，跟租赁公司的房产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藏东西的坐标怎么可能在里面！」
「我确实骗了你！谢特」
银骑577在弯道漂移。
他哐当一声撞在街边的花坛上，又猛地荡了回来。
如果不是约翰顾忌著新换的车门，就直接把人甩下去了。
「法克，我都承认了，你还要————OK！Fine！去查的东西跟武器没关系，坐标我发给你，现在！」
锯子彻底交代了，什么都愿意说。
欻—
银骑577刹车停下。
锯子被甩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砰！
约翰甩关车门，举枪走向他，用脚把人翻过来，枪口杵在脑门上。
「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呼，该死，又不是白让你干活，雇佣兵嘛，提钱呗！」
锯子满脸是血，却没有害怕，脸上也没有怨恨。
老东西就是这样的。
上一秒跪地求饶，下一秒慢腾腾的。
偏偏这种人什么手段都见识过，你能逼迫他，却不能真吓住他。
【检测到帐户资金变动】
锯子没有发坐标，而是打来一笔钱。
非常丰厚。
「呵，怎样，不亏本吧？」
锯子咧开嘴，露出深处的一颗金牙。
「公司狗和中间人肯定会许诺你什么，但只有我懂，真正有诚意的人都是当场结帐的！」
「————」
约翰看在钱的份上挪开了枪。
锯子拍拍身上的灰，跟跟跄跄地站起来。「这是个私活，你下载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拜托了，把东西交给我。」
「武器在哪儿？」
「Comeon~约翰，我刚才付过钱了！」
「那只能算你浪费我时间的赔偿。」
「那武器呢？不要啦？我现在真带你去，完全没问题，顺道儿帮我破解个东西，再付你一笔钱。」
老东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被挂在车门上甩了一条街，却看不见半点怨恨。
「别看我这德行，还是有不少积蓄的，雇得起你，反正都是顺路完成的事情，又不耽误事，多挣一笔怎么了？」
老东西说话总带著歪理。
「你让我下载了什么？」
约翰终于开口。
锯子知道他妥协了，先是苦笑，脸上渐渐浮现出狠辣。
「一些老的授权报告。」
他脱掉外套，掀起打底衣服，露出满身的手术疤痕。「我想知道公司给我下套的时候，是谁当了内鬼！」
【任务目标更新】
【把拷贝信息交给锯子。（可选）】
【拒绝。（可选）】
约翰有些意外。
每个任务选择都是射向不同角度的子弹，不知道哪一发会命中未来的自己。
锯子展示著拆解义体留下的伤口。
他展现出来的愤怒，比年轻人更加决然和沉重。
约翰听得出来，现在拒绝，就得再打上一场了。
完全没必要。
他挥动手指，把文件传给锯子，自己也打开扫了一眼。
里面全都是压缩处理过的信息。
约翰不知道黑金帮的编码规则，随便扫了几个，太复杂，从日常运营的报告到各种帐单，看得人头大。
他抬头看向锯子，发现他很不自然地在扭动脖子。
「呼，呼。」
锯子在喘息，胸腔剧烈起伏的那种，深色皮肤在肉眼可见的充血，额角经脉像爬虫一样鼓起来。
「你还好么？」
约翰试探性地问了一嘴。
「法克，胡扯！」
锯子发出怒吼，跟刚才云淡风轻的形象反差极大。
他在荒僻的街道上撕心裂肺地咆哮，是那种呕出血的痛苦，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冷静下来。
约翰不懂安慰女人，更不知道怎么安慰男人。
他唯一没靠近的理由，就是怕锯子变成赛博精神病跟自己同归于尽。
好在锯子冷静下来了。
约翰看见他浑身都是汗，浸透脏兮兮的衣服，散发出一股陈旧腐烂的味道。
「怎么回事？」
「————」健谈的锯子沉默很久。「维托·拉塞尔，教父签的字。」
约翰挑挑眉。
吉莱阿德说过：
锯子遭到了一波陷害，在手术台上被公司的人给拆掉了高级义体，才沦落到现在这幅鬼样子。
「维托要搞你？」
「他想杀我，一发子弹就够了。」
锯子语气疲惫，虚脱得厉害。
约翰对帮派没有感情，对背叛也不感到惊讶，联想到维托糟糕的处境，很自然地推断道。
「维托跟公司————」
嗡锯子启动斯安威斯坦扑过来。
约翰提防著呢，打一个义体比不过自己的重伤老头，还是很轻松的。
锯子被压制，嘴巴不停。
「闭嘴，小屁孩，你根本不懂维托经历过什么，教父永远不可能背叛帮派！」
约翰沉默地按住他。
锯子现在的样子真是狼狈极了。
又老又残，还丧失了理智。
「————我是不知道，所以我不在乎，你跟我吼得再多，也证明不了什么，或许维托没有放弃帮派，他只是放弃了你。」
约翰语气平静得很，脸上都没浮现出同情。
锯子的挣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