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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曜正在等待下一趟电梯的到来，手机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他连忙点了接听键，林希的声音传入耳朵。
“下班了吗？”
“刚准备走。”
“上次让你查的人你查到了吗？”
周曜方才心里激起的水花瞬间又沉入一潭死水。
“查到了。”
“怎么样？和新闻里说的一样吗？真是那个叫王勇的吗？真的只是因为李咏梅，所以他才痛下杀手的吗？”
林希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周曜也有点乱，“大概……是吧。”
“什么叫大概？”
“我也不清楚……”
林希感觉到周曜的语气不太对，“听说你上次被带去警察局了，没事吧？”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还是说只是随口一问？
“我没事，这不还能接你的电话吗？”
“我还是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
果然，她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能有什么问题，都已经结案了。”
“上次不也是结案了吗？怎么又冒出一个王勇来？”林希不依不饶地持续说出她的猜测。
“林希，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呢？好像跟你的关系不大吧？”
林希听到他说这句话感觉头顶被浇了一瓢冷水，“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觉得你对这件事其实不用那么上心。”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的事上心呢？不是也和你没有关系吗？”
周曜沉默了，他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在他的生命中，他只关心和关注自己爱的人，其他一切事物都可以和他无关。
现在看来，他可能错了。
爱他的人没有几个了，他爱的人好像并不爱他。
“你早点休息吧，以后有别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周曜没办法和她继续说下去了，曾经他是多么期盼接到她的电话，可如今似乎一切都变了。
“刚刚谁给你打电话？”祁云舟的声音传进耳朵，他才将游离的灵魂拉回来。
“杨总，他问我新项目的事情。”
“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祁云舟瞟了他一眼又很快将视线转到路面。
“有吗？太累了吧，下班后还接到这种电话谁不心烦。”
有点用玩笑话说出心里话的滋味……
“项目有问题？”
“不是，就是他年纪大了太啰嗦，一个数据要确定好几遍。”
“这是过来人的严谨，你要多学着点。”
“哦。”
车子停在了熟悉的地方，这里是周曜重逢林希的地方。
好巧不巧，他们去的刚好是他重逢林希的包厢。
“还记得这里吧？我们仨同时待过的包厢。”
包厢里的陈设和布局都没变，周曜的脑子里还能浮现林希当时的样子。
“怎么想着来这里？”周曜问道。
“我最近也很烦，所以上午对你的态度不好，还请小周总见谅。”
“切，想不到祁总也会道歉。”
“别贫了，来，干一杯。”
兄弟俩一干而尽，这正是吐露心声的好时机。
“所以你今天要跟我聊什么？”
祁云舟又倒了一杯酒，还破天荒地点了一支烟。
“抽不抽？”
周曜疯狂地摇头，“太臭了。”
祁云舟浅浅一笑，“没别的事，你小时候不经常找我聊天吗？现在倒是没话说了。”
“人都是会变的，我们现在还能说什么呢？无非就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所以今天给你一个机会，我们抛开一切，就聊兄弟间的话题。”
“祁云舟，你怎么越大越不成熟了，以现在的局面，你觉得可以抛得开吗？”
祁云舟看着周曜，好陌生，这种感觉他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之前在周曜进风云之前都没有。
“周曜，你想过继承风云吗？”
“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你在就好了，我也不是那块料，自由自在的多好。”
“那你怎么回来了？”
“你这么聪明，真的需要我再说一次吗？”
祁云舟收回视线，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总想躲着周曜，今年能和他私下见面已是鼓足了勇气。
“我希望你回来，以前如此，现在也是这样，风云是属于你的。”
“我不喜欢，也不想要。”
或许是酒精上头，也或许是太久没抽烟了，祁云舟的脸颊泛红，眼眶也有些红润。
“你，真的不能放弃吗？”
“放弃什么？仇恨？还是说别的什么人——或者事。”
祁云舟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端坐起来，刚才萎靡的灵魂又悄悄溜走了。
“我是说，你私下和林希联系了？”
周曜笑了，“祁云舟，你这人真的，挺没劲的。”
“我不管你们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我希望你不要把她从我身边夺走，就只有她。”
周曜的神色有些微妙的变化，这样的话祁云舟很少说，小时候不管周曜想要他的什么东西，他都二话不说地给他。
经常有想巴结风云的人送给他的礼物，即使周云意告诫他不准送人，他也会悄悄地给周曜。
“哥，这条手绳好漂亮，可以给我看看吗？”
那天，周曜正好碰见祁云舟拿着手绳出神。
祁云舟赶紧收起来，“这个不行！”
他似乎担心周曜会抢走一样，站起来拔腿就跑。
周曜至今想起那个画面就觉得可笑。
“你小时候不让我看的那条手链是谁的？”
“一个，儿时的朋友。”
“是她吗？你们认识了多久？”
“也许，半年？记不清了。”
“那你比我更早认识她……”
周曜又想起了那个总是独自走在校园里的姑娘。
“你想听听她学生时代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