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27章你小子比毛骧差远了(第1/2页)
秦少听见“毛骧”两个字的时候,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不是害怕。
是兴奋。
毛骧教了他两年的东西——读人、判距、找破绽、一刀定生死。他在扬州城西的院子里从天不亮练到后半夜,手掌烂了长、长了烂,老柳树桩劈裂了三根。
但他从来没有跟毛骧真正交过手。
毛骧说过,等你准备好了,自然会有人来试你的刀。
但是眼前这个人,可是大明开国第一武将。
徐达没有拿兵器。
他站在院子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脚步随意地分开,像是在等人给他倒茶。
“用你的刀。”
秦少右手落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没有立刻拔出来。
他在看。
毛骧教他的第一课:出手之前,先看。看肩膀的高低、看重心的偏移、看呼吸的节奏。
徐达的肩膀完全放松,重心均匀分布在两脚之间,呼吸平缓得像睡着了一样。
没有破绽。
秦少深吸一口气,拔刀。
短刀出鞘的瞬间他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刀尖直取徐达右肋——这是毛骧教的起手式,不试探,第一刀就奔要害。
徐达动了。
只是侧了半步。
秦少的刀尖擦着他的衣摆划过,连布料都没碰到。
快。
秦少没有收刀,顺势翻腕,短刀从下往上撩向徐达的下巴。
徐达往后仰了仰头,刀锋从他鼻尖前两寸的地方掠过。
第三刀。
秦少左脚蹬地变向,绕到徐达右侧,短刀横切他的腰线。
徐达这次连躲都没躲,只是把右手从背后抽出来紧紧抓住秦少的手。
秦少的手臂被一股巨力定住,整个人的前冲势头戛然而止。
他瞳孔缩了一下。
刀身纹丝不动。
他试着往回抽——抽不动。
试着往前推——推不动。
徐达的手,像铁钳一样。
“你的刀够快。”徐达松开手,退了一步,“起手式是毛骧的路子,没走样。”
秦少握着刀退后两步,重新摆好架势。
“但你有个毛病。”
秦少没说话,等着。
“你每一刀出去之前,右肩会往前送半寸。”
秦少一愣。
“毛骧不会。”徐达把双手重新背到身后,“毛骧出刀的时候,肩膀是不动的。刀从哪来、往哪去,你看不出来。”
秦少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的三刀,右肩……
确实。
每次发力的时候,他的右肩会本能地前探,带动整条手臂。这个动作在普通对手面前不算什么,但在徐达这种级别的人眼里——
等于提前告诉对方刀往哪走。
“再来。”秦少咬了咬牙。
徐达点头。
这次秦少刻意压住右肩,出刀的速度慢了一拍,但方向确实更难判断了。
短刀从左侧切入,走的是弧线,目标是徐达的手腕。
徐达这次没用手指夹,而是抬起左臂,用小臂外侧硬接了一下刀背。
“铛”的一声闷响。
刀背传来的震动,让秦少的虎口发麻,短刀差点脱手。
徐达的小臂上多了一道白印,皮都没破。
“力道不够。”徐达评价,“你练了两年,刀法的框架有了,但力量跟不上。毛骧的刀为什么快?因为他每一刀都是全身的力在走,从脚底到腰到肩到腕,一条线贯穿。你现在只用了胳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7章你小子比毛骧差远了(第2/2页)
秦少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三刀加一刀,四次出手,没有一次碰到徐达的衣服。
差距太大了。
但他没有沮丧。
老张靠在廊柱上看热闹,嘴里嚼着不知从哪摸来的花生米,一脸乐呵。
孙冉站在老张旁边,胳膊抱在胸前。
他看得出来,徐达没有用全力,甚至连三成都没有。这更像是一个师父在考校晚辈,而不是真正的对决。
“再来一次。”秦少把短刀换到左手,甩了甩发麻的右手,“最后一次。”
徐达挑了挑眉:“换手?”
“毛骧说过,左手是留给绝境的。”
徐达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细微,但孙冉捕捉到了——那是一种认可。
秦少左手持刀,整个人的站姿都变了。重心后移,刀尖朝下,像一条蓄势的蛇。
这个架势孙冉见过。
在扬州粮铺前,秦少制服那个力士的最后一刀,用的就是左手。
秦少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直冲,而是绕着徐达走了半圈,脚步碎而快,像在找角度。
徐达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把身体的朝向跟着秦少转。
秦少忽然加速,从徐达的左后方切入,短刀贴着地面往上挑——
徐达转身的同时右脚后撤,让开了刀锋。
但秦少的刀没有停。
挑空之后他整个人矮下去,左手翻腕,短刀从下往上变成从上往下,直劈徐达的膝盖。
这一刀又快又刁,角度极其阴损。
徐达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没有躲,而是抬起右脚,鞋底踩在了刀背上。
“啪。”
秦少的刀被踩住了。
秦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手臂,整个人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徐达低头看着他。
“这一刀不错。”
秦少咬着牙,脸涨得通红,试图把刀从鞋底下抽出来。
抽不动。
“但你有个问题。”徐达收回脚,秦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你太想赢了。”
秦少扶着膝盖站起来,大口喘气。
“毛骧打架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怎么让对方死。他不想赢,他想的是杀。”
徐达看着秦少,语气平淡:“你脑子里想的是‘我能不能碰到他‘。这个念头一起,你的刀就慢了。”
秦少攥着短刀,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想反驳,但说不出来。
因为徐达说的是对的。
从第一刀开始,他心里想的就是“能不能碰到徐达”,而不是“怎么杀他”。
这个心态的差别,决定了刀的速度和狠辣程度。
“两年时间,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徐达转过身,朝屋里走去,“回去告诉毛骧,他没白教。”
秦少愣在原地,过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冲着徐达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老张把最后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晃到秦少身边。
“咋样?被打服了?”
秦少直起腰,脸上没有沮丧,反而带着一种被点醒之后的通透。
“张叔,我知道接下来该练什么了。”
老张哈哈一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得了吧,先跟上孙大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