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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霜领域……”
李天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称。
他的声音在寒雾中被冻得有些发闷，像隔着厚厚的棉被在说话。
“你这个领域确实有点东西。”
“我的力还没到你面前就先被冻掉了一截，而且你在这个领域里出幽灵之触的速度更快了。”
“我刚才感觉到了，就那么一会儿功夫，你已经在往我灵台里灌寒气。”
他的眉心深处确实多了两处新的刺痛。
在他站在寒雾中的这短短几息时间里，灵儿至少已经朝他释放了两次幽灵之触。
那些寒气以更快的速度渗透他的灵台防御，在他的元神表面留下了第五道和第六道裂痕。
“但你忘了一件事。”
李天笑了一声。
那声笑在寒雾中显得有些吃力，呼吸的间隙比先前长了不少，但那股笑意没有减弱半分。
“你的领域覆盖了整座擂台，但你的领域本身也是由你的法则支撑的。”
“你的法则还在运转，你的法则还在消耗你的力量。”
“我的力在寒雾里会被冻住，那你的寒雾被我的力震开的时候，你的消耗会不会更大？”
他把斧头举了起来。
这一次他举得非常慢。
每一寸的抬高都会伴随着冰壳碎裂的咔嚓声和力之法则冲开冰封的沉闷震响。
斧刃表面覆盖的冰壳在他举起的过程中一层一层地碎裂脱落，露出下面重新焕发出暗金光芒的斧面。
“万钧一掷。”
他低声念出了这四个字。
暗金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这一次涌出的量是他最后残存的所有力量。
那些力量不再分散成外放的斧芒，不再分散成护体的光罩，它们全部汇聚到了斧头之中。
刃面、刃背、斧柄、斧脊，每一寸都灌满了凝聚到极致的力之法则。
然后他把斧头朝前推了出去。
脱手。
那柄斧头在脱手的瞬间化作了一道暗金色的光柱。
光柱从李天的掌心延伸出去，笔直地刺穿了那层浓稠的银白寒雾。
光柱所过之处，寒雾被从中间硬生生劈开了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两边的银白雾气像被巨力掀开的浪潮一样朝两侧翻涌退散。
寒气在那道光柱的冲刷下剧烈蒸发、溃散、化为白色的蒸汽消失在空中。
灵儿站在那道暗金光柱的正前方。
她的万霜领域在那道光柱的推进下被一层一层地瓦解、崩塌、融化。
她的银白色寒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变稀、变得透明。
她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消耗。
那道光柱每推进一寸，她的幽灵大道就会被削薄一层。
她张开双手试图重新凝聚寒雾抵御那道暗金光柱的推进。
她的十指间涌出浓烈的银白光芒在她身前筑起了一面又一面寒冰屏障。
第一面屏障被光柱撞碎。
碎成漫天飘落的冰屑，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光柱的高温蒸发殆尽。
第二面屏障被光柱穿透。
从中间裂开一道笔直的裂口，裂口边缘的冰层被力之法则震碎成细密的粉末。
第三面、第四面、第七面、第十面。
她筑起的每一道屏障在暗金光柱面前都撑不过半息，碎得干净利落，碎得毫无挣扎的余地。
暗金光柱最终抵达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