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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闲话来，日后生意上怕是不好交代。”
厅里静了好一阵。
“好啊，好，”江老爷闭了闭眼，咬牙道，“你既然不肯安生——”
“从今日起，不准再踏出院门一步！”
“父亲——”江尽霖抬起头。
“还有那个丫鬟，”江老爷打断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连主子都看不住，一并关在里头，不许出来！什么时候杨家不再盯着你了，什么时候我再与你们算账！”
说罢，也不等江尽霖答话，转头对候在门口的管事吩咐道：“把院门锁了，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管事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江老爷将茶碗往桌上一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江佑桓跟着起身，路过江尽霖身旁时，脚步顿了顿，侧过脸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挑，什么都没说，便摇着头踱了出去。
厅里只剩江尽霖一个人。
日光从门扇的格心漏进来，一道道落在青砖地上，他在那片光影交错中站了片刻，才转过身，慢慢往外走。
脚步落在空荡荡的廊道里，轻而浅，他低着头，半张脸被照得发亮，另半张隐在暗处，看不出什么神情。
回到院中，青棠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头来，看清是他，小跑着迎上来，目光上上下下把他扫了一遍。
“少爷！”她担忧道，“他没有为难您吧？”
江尽霖看着她，张了张唇。
“我——”
话没出口，身后的门板便掩去院外最后一丝日光，“咔哒”一声，落了锁。
第15章噩梦
哭声从左边来。
江尽霖转过身，那声音又飘到了右边，细弱的，断断续续。他站在巷子里，四面是高墙，辨不清方向。
循着那忽远忽近的哭声追去，脚步声在窄巷中来回弹撞，七零八落。
拐过一个岔口，又拐过一个岔口，一扇门映入眼帘。
半掩的破旧木门，院墙塌了一角，月光从缺口漏进去，把院子里的一切照得青白分明。
他伸手推开门。
满地暗红，漫过碎瓦，漫过干柴，漫过他的鞋底。
少女倒在墙边，脸颊埋进散乱的长发，一只手伸向门口，指尖抠进了泥地里。
她不再哭了。
身后却传来一声含混的笑。
“三公子。”
江尽霖猛地转过身——
帐顶灰蒙蒙的，小小的香块悬在帐边，轻轻晃着。
心脏撞得胸腔生疼，寝衣贴着脊骨，已被冷汗洇透了一片。
江尽霖再也闭不上眼。
于是慢慢撑着坐起来，摸黑换好衣裳，发颤的指尖系不紧衣带，索性不系。
院里比屋内亮些，将明未明。
泡桐沉在暗色中，枝叶黑黢黢糊作一团，不摇不响，树影也伏在地上纹丝不动，大概还没睡醒。地砖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江尽霖走到院心便停住脚，静静望向院门。
门缝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
天色转淡，墙头的轮廓渐渐清晰，露出瓦片参差的边缘。一只鸟落在树上，怯怯地叫了声，片刻后，又有一声应答，不多时便分不清先后，啁啁啾啾，密密地交织在一起。
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青棠披着衣裳从屋里走出来，打着哈欠，忽然瞧见院子里站着个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瞧，奇道：“少爷，您怎么起得这样早？”
江尽霖回过头，平静道：“睡不着。”
青棠三两步走过来，伸手在他袖口上碰了碰，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您这衣裳都潮了，在外头站了多久了？快回屋吧，清晨露重，仔细又着了凉。”
江尽霖被她半催半引着回了屋。
“奴婢先去烧热水，您要么再躺一躺？”
江尽霖摇了摇头。
青棠便不再劝。
待日光越过树顶，照得院墙半截亮堂堂，江尽霖走进院里，在藤椅上坐下了。
青棠拿了扫帚，正要从墙角开始扫地，江尽霖叫住她：“青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