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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怎么样了？”
青棠这才把那怪事抛在脑后，兴致勃勃地道：“还是老样子，封着城呢，不过奴婢听前院的小厮说，倒是抓了几个可疑的人，有个是赌坊的混混，那晚在街上晃悠，说不清去处，还有个是城外来的货郎，偏巧那夜住在了城里，都押去审了，可审来审去，也不像能杀巡抚的人，还押着不放呢。”
“要奴婢说，这位派下来的大人也没什么能耐，看这架势不就是想抓几个倒霉蛋交差吗？”
江尽霖看她一眼：“你这丫头，这些话可不许在外头说。”
“奴婢省得，”青棠嘿嘿一笑，“也就跟少爷念叨念叨。”
是夜，江尽霖吹灭了灯，躺在榻上，闭着眼，呼吸放得又轻又缓。
月上中天，院中一片寂静。
约莫四更天时，窗外传来声极轻的响动。
“喵。”
江尽霖眼皮一动，悄声叹了口气。
却不想下一刹，门被慢慢推开，脚步声轻如落叶，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先一步飘过来。
随后一束沉甸甸的目光落在脸上。
几不可闻的呼吸声缓慢接近，两根手指轻巧地落在腕上。
江尽霖忆起这几夜昏沉时莫名感知到的粗糙与温热，心跳陡然加快。
果然，搭在腕上的手忽地一颤。
江尽霖睁开眼。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人俯着身，肩背宽阔如山，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似深山寒潭，沉静幽暗。
四目相对，那人像是蹙了下眉。
一言未发，收手起身，要走。
“……留步。”
江尽霖撑起身想要留他，手一探却没能抓住床沿，落了空，身子当即往前栽去，一只手快而准地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那人力道极大，掌心稳得出奇，向随手托住一片落叶，丝毫不见慌张。
“多谢。”江尽霖的手往下滑了几寸，摸到了那人的手背。
那人将他扶好，抽回手，仍不言语，只走到桌前，卸下包裹，将带着泥土的药草一股脑倒在桌上。
江尽霖靠在枕上，苍白的脸映着月色，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清透，他望着那道黑影，定了定神，低声问：“你……为何要救我？”
夜色昏暗，那人又一身黑衣，江尽霖只能瞧出他身形极为挺拔，想起那夜沾血的冷光，蓦地感觉这人此刻像一柄未出鞘的刀，敛着锋芒，却有股随时会弹起的劲力。
对方又不肯应答，江尽霖却有太多话想说，几句话争来抢去要率先说出口。
“我备了茶，在你手边，虽是有些凉了，可更加清爽，你若不嫌弃……便尝一尝？”
黑衣人置若罔闻，收拾好包裹又要走。
“等等，你——”
江尽霖原想问他姓名，可话到嘴边便觉失了分寸，喉头轻轻一滚，改口道：“多谢你。”
果不其然，黑衣人并不应声，只是即将踏出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故意压得低闷：“我无意害你，那晚多有得罪，对不住。”
江尽霖眨眨眼，要开口时，那人已没了踪影。
“你脉象已稳，不必再吃那些庸医开的温补方子，越补越滞。”
余音刹那间被夜风吹散。
江尽霖怔怔坐了一阵儿，披衣下床走进院里，月色清明，满地落花随风轻悠悠打着滚儿，那人是半分踪迹也无。
“喵呜。”
小花翘着尾巴过来蹭了他一下，又跑回墙根底下，埋进陶碗里狼吞虎咽。
江尽霖惊奇地走过去，一看，呆了半晌，笑弯了眼。
碗中，赫然躺着两条小鲜鱼。
第4章榛子
天光渐长，春色一日浓过一日，院中泡桐已抽出层层嫩叶，绿荫匝地，遮着小半个院子，连同墙角苔痕都肥厚了几分，青郁郁地铺了一片。
江尽霖已在院里闷了好些天。
前几日城中封锁稍稍放宽，江映真得了消息便收拾行装回了夫家，那之后，江尽霖再没出过院门。
大夫人那里请过安便罢了，父亲是没心思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