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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说到底,终究没有回答杀还是不杀。
江尽霖只悔那夜没有追问到底。
他不想惹他为难,也不愿自己显得多思多虑,如今却落得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被困在这方寸大的院子里,外头天塌了也只能从旁人嘴里撬出零星半点。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先一痒,紧接着便是连串的呛咳,直咳得胸口闷痛,眼前阵阵发黑。
“江公子?”聂岭连忙伸手虚扶一把,“你怎样?”
“没事,”江尽霖闭了闭眼,缓过那阵眩晕,“聂大哥,还有件事想请教你,既然杨兴宏从前是匪,那与他勾结的官是谁?”
聂岭略一沉吟:“当年牵涉的人不少,与他死在一处的前任巡抚便是其中之一,当年也是个县官,不过现如今,那些人中只剩了一个活口,杨兴宏的下场既然摆在眼前,其余人是怎么死的,想来江公子心中明白。”
江尽霖点头:“剩下那一个,便是派李县官来的人?”
“江公子果然敏锐,的确是他,”聂岭嘴角一扯,勾出个冷冰冰的笑,“此人在京中任职,位高权重,难杀。”
江尽霖默然良久,嗓音轻哑:“聂大哥,杨兴宏以匪贼之身与官府勾结,是何时的事?”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
江尽霖在袖中慢慢蜷紧了手指。
二十年前,赵屹还是个孩童,究竟发生过什么,让他后来背着血仇,独自一人走南闯北,一个一个地寻仇,一个一个地杀。
没有去处,没有归处。
杀到如今,只剩最后一个,却连他的身都近不得。
既然如此,赵屹会不会退一步,先除掉那人派来的爪牙?
不,他说过,只是去瞧一瞧,他不是去行刺的,他不是。
江尽霖按住额角,脑中一团乱麻越缠越紧,越缠越疼,只好灌下一口茶,品着那点涩味梳理思绪。
前日夜里,赵屹去了水关,同一夜,李县官在水关遇刺,这两件事撞在一起,若说毫无关联,未免太过凑巧,可若说有关联,赵屹又没有行刺,那他遭遇了什么?
所谓的水关动静,指的是水匪异动,赵屹去探查,会不会正好落在水匪手里,或是受了伤,困在了什么地方?
但是,聂岭说,没有打斗痕迹。
可那夜下了雨,什么痕迹不能冲干净?
“连日闷热,该下这一场……是场好雨。”
江尽霖隐约听见那夜雷声中,赵屹在耳边这样说。
雨,雨有什么好的?雨只能冷眼旁观,抹除你的痕迹,什么也帮不了你。
江尽霖头痛得厉害,痛得眼角溢出了一点泪。
只好借着揉太阳穴的动作,将那滴泪抹去。
赵屹这边再无头绪,那李县官呢?
遇刺是真,但他今早若无其事的升堂理事,不做文章不贴告示,好像被刺杀这件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为什么?
是这刺客根本没有威胁到他分毫,还是说,这场“遇刺”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江尽霖轻轻打了个颤儿,一个新的念头从乱麻中浮出来,冷冰冰地悬在眼前。
杨兴宏一案明面上结了,但真凶没找到,即便京城那位不知抓的凶手是真是假,但囚车被劫,假的也便成了真的,他当真会善罢甘休?
他派李县官下来,又当真只是为了重启财路?
若另有目的,那所谓水匪的异动,或许只是一个饵……
“江公子。”
江尽霖回过神。
“实不相瞒,近日城中添了许多生面孔,城门码头各处都加了人手,”聂岭眉头紧锁,“并非县衙差役,不知什么来头,这等调度,非寻常戒严,一旦部署停当,进出两难。”
江尽霖心中一凛:“出了什么事?”
“眼下还不清楚,”聂岭道,“我须得去查,如今城中戒严,出入不便,此番一别,怕是要有些时日不能来了。”
江尽霖闻言,轻声道:“聂大哥身负公务,正事要紧,不必记挂着我。”
聂岭神色肃然:“江公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