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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此言唐突，但若你想走，我今夜便带你离开。”
江尽霖垂眸将那根伤指蜷进掌心，指甲抵着伤口缓缓使力，微微刺痛从指尖传上来，让他头脑清醒了几分。
走。他连往后做什么营生都想好了。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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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声气平和，甚至微微弯了下唇角，“我想再等一等。”
聂岭没有说话，他望着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过了片刻，沉声道：“江公子，今日不走，往后怕是更难，千万要想明白。”
“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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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我也不再多言。公子可还有什么事交代我去办？”
江尽霖摇摇头：“聂大哥只管专心公务便是。”
聂岭起身拱手告辞：“那聂某便不打扰江公子歇息了，保重。”
江尽霖撑着桌沿站起身：“聂大哥保重，万事小心。”
门扇轻响过后，屋中重归寂静。
江尽霖在桌边呆立半晌，转身往床榻走去。头似乎比先前更沉了些，迈出一步，脚下忽然轻飘飘的，身子猝不及防前倾。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桌子，却什么也没碰到。
再回神，身体已贴上了冰凉的地砖，那凉意从脸颊传到额角，竟让他觉得舒坦了些，于是不再挣扎，慢慢阖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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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章（应该）
第22章弃子
“少爷？少爷？”青棠的声音忽远忽近，“您身上烫得很，怕是发热了，奴婢去请大夫来瞧瞧。”
“……不必。”江尽霖裹在被子里仍觉得冷，身子不自觉地蜷了蜷，
“可是——”
“煎副药便是，”江尽霖勉力撑凯眼皮，对青棠温和地笑了一下，“又不是头一回了。”
青棠还想劝，却见他被窗外漏进的光刺得阖上了眼，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只得将话咽了回去，起身去翻药柜。
江尽霖喝了药，醒醒睡睡，也不知过去多久，隐约听见院门响了，一睁眼，青棠正换下他额上的湿帕子。
“您接着睡，奴婢出去瞧瞧。”
这院子十天半月也无人踏足，算来算去，也只有前院跑腿的小厮，回回叩得这般急。江尽霖低低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青棠回来时已变了脸色，虽故作镇定，眼神却藏不住慌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江尽霖望着帐顶沉默了一会儿，哑声道：“你出去抓药吧，让那小厮传个话，就说我卧病在床，不见客。”
青棠一愣，随即摇头：“奴婢不去，您一个人留在这怎么行？”
“不妨事，关上门，他还能硬闯不成？”
“他什么事做不出来？上回院门锁了也没能拦住他，奴婢就在这守着您，他若胡来，奴婢还能出去喊人。再说，他也不一定过来呢，前几天不就是？”
江尽霖劝不动她，只得作罢，说道：“他若过来了，给他用那套旧茶具。”
“奴婢省得。”
不多时，院门被推开了，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闯入院中。
江尽霖听见青棠说：“杨公子，我家少爷今日发了高热，实在不便见客。”
外头静了一息，一声含混的笑传来：“病了？”
“确是病了，烧得厉害，怕过了病气给公子——”
“那本少爷更得瞧瞧了。”
脚步声径直朝屋门逼近，青棠慌乱道：“杨公子！杨公子，您不能——”
门被推开了。
瘦高的人影挡住半边天光。
杨元禄并未立即迈进去，只站在门口，目光一寸寸扫过屋内的陈设，最后越过屏风，落向床上那正摇摇晃晃撑起身的人影。
“三公子，”杨元禄缓缓迈进屋，“病了？”
江尽霖勉强咳了一声，声气低弱：“杨公子见谅……今日实在失礼，还请……”
“这屋子，比本少爷想得还寒碜些，”杨元禄打断他，踱到桌边，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回头瞧了他一眼，“这病一年到头缠着你，我看就是你爹不好好给你养着，住这么个破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