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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又倾身凑近了些，一只手甚至撑在床沿上，轻声说道：“你过来些，我与你说个趣事。”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соm
江尽霖无动于衷：“杨公子有话但说无妨，我病中耳力尚可。”
“怎么，不想听？”
江尽霖依旧一动不动：“实在是怕过了病气给公子。”
“一句话的功夫，能过什么病气，”杨元禄的笑淡了几分，“你是觉得本少爷跟你一样，风一吹就倒，说两句话就能染上病？”
“杨公子多心了，您身强体健，自然与我这病废之人不同。”
“身强体健……”杨元禄将这四个字慢吞吞一念，嘴角彻底落了下去。
“身强体健。”他又说了一遍，像把这几个字放在嘴里嚼了嚼，不知品出了什么滋味，竟哆嗦了一下，“嗬嗬……”
江尽霖一怔，方才烧得昏沉，连措辞都未及斟酌，左右不过是寻常的客套话，顺口便滑出来了，可杨元禄这副模样……
他正暗自惊疑，突然从杨元禄身上嗅到了一丝药味，像是治外伤的，正要仔细分辨，那气味却霎时远了——
杨元禄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站在原地死盯了江尽霖片刻，猛地抬手一扫，“啪啦”一声，床边小几上的药碗被打翻在地，瓷片四溅。
“你们这些病秧子，”杨元禄咧嘴一笑，那层薄薄的脸皮往外一撑，又迅速收了回去，“一个个都喜欢拿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来招人，是么？”
江尽霖还没开口，杨元禄已俯下身来，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襟，攥得那寝衣领口绷得死紧，几乎要从肩头撕裂。
“是不是觉得老子好期付？嗯？我问你，是不是觉得老子——”
江尽霖被他拽得向前一倾，再度闻到了他身上的药味和酒味，腥苦又甜腻，胃里顿时翻搅起来，于是偏开头，喉结一滚，生生将那阵恶心压了下去。
“怎么，老子碰你一下你就想吐，是不是？”
青棠惊呼一声，试图上前阻拦，反被杨元禄一甩胳膊搡倒在地，江尽霖朝她微微摇了摇头，转头面向身前这个疯子。
“老子问你话，你装什么哑巴？啊？不识抬举是不是？”
杨元禄每问一句，力道便收紧一分，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甚至到肩膀、到全身，连同他的声音也跟着发起抖来。
这张脸凑得太近，江尽霖能看清那双凸出的眼上密布的暗红血丝，一条条蛛网般蔓延，似乎试图束傅眼底浑浊而滚烫的怨毒。
杨元禄恨他。
江尽霖不明白，为何？
他就那样被拽着衣襟，仰着脸，一双烧得眼神涣散的眸中只剩茫然。
“我问你，”杨元禄又逼近了半寸，鼻尖几乎相触，“你是不是盼着我死？你们这些病歪歪的东西……也配？”
江尽霖觉得自己是在听疯子说梦话，字字句句都落进耳中，却拼不成一个能懂的意思。
“……杨公子说的这些，”他哑声开口，“我实在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杨元禄低声念道，手一松，那几根痉孪的手指舒展开，抚了抚江尽霖被他攥皱的衣襟，“不明白……没关系。”
他接着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又伸手将江尽霖滑到腰间的被子拉上来，仔仔细细地掖了掖被角。
“方才是我急了，吓着你了，”他柔声道，“我是想请你，去我家中坐坐。”
江尽霖后脊一阵阵发凉。
“你瞧你，”杨元禄后退半步，负手而立，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惋惜道，“病成这样，身边就一个毛手毛脚的丫头，你爹连个大夫也不给你请。”
“既然你爹不疼你，我疼你，如何？”
江尽霖顿觉胸口涌上一股酸涩，咬牙道：“不必！”
杨元禄恍若未闻，环顾四周，叹了口气：“你这破屋子里吃的什么，穿的什么，尽是些便宜货，到了我那儿，什么都给你换好的，你这身子我亲自调养，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江尽霖打断道：“杨公子若无事，还请回吧。”
“不过，你毕竟是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