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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旧识，”赵屹停顿一下，“年少同门。”
江尽霖点头嗯了声，撑着下巴看着他。
于是赵屹继续说道：“他如今在京中供职，此番前来，是有公事在身。”
江尽霖忆起那人的打扮，心中有了猜测，但到底是公事，不便细问，点了点头，揭过这个话头，道：“那小妹呢？你出城前，是不是已将她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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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将她藏在城中，可惜分身乏术……幸得那人恰在城中，幸得他们——遇着了你。”
“若非他不识路，恐怕也遇不着我，”江尽霖一笑，温声道，“你们见着我的第一面，都是这般横冲直撞，还都要动手打我，不愧师出同门。”
赵屹悄声叹了口气，手一翻，将江尽霖的手扣在掌下：“我替他赔个不是。”
“那倒不必，”江尽霖动了动指尖，蹭着那温热的手掌，“我只想知道，你与他既是同门，他在京中任职，你莫不是也有什么厉害的来头？”
赵屹只盯着那交叠手掌上的一丝银线，一时不语。
“你若不想细说，只告诉我是或否便是，”江尽霖也垂下眼，盯着赵屹手背上被那银线截作两半的长疤，“我的底细正如你所见，来处，去处，都在这方寸大的院子里，可你——
“你这个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往后若是哪一天，又悄无声息地不见了，我都不知去哪里寻你，”江尽霖抿了抿唇，哑声嘀咕，“这么一想，我实在吃亏。”
“不会。”
手被缓缓攥紧了，江尽霖听到对面的人隐约笑了一声，心尖蓦地一颤。
“尽霖。”赵屹低声道。
“我早已无处可去。”
夜风溜进门缝，拂得那抹残余的茶香微微一荡。
江尽霖怔怔地看着那双眼睛，看见那些微的波澜，翻涌，浮沉，直至平息，潭水又如往日般平静深沉。
喉头动了动，终究没能说出什么。
江尽霖的手挣动起来。
赵屹便松懈了力道，掌下顿时空落落，然而下一刹，手背覆上温软的触感，甚至逐渐收紧着。
他低头去看，一线月光下，那手的五指尽数张开，拢住他的手背，指腹陷进粗粝的纹路与旧疤里。
好像一只白净的兔儿，张着细瘦的四肢，煞有介事地要将一块山石护在腹下。
颇有几分滑稽。
赵屹弯了眼尾，任他抓着，一字一顿：“我的底细，也正如你所见。”
江尽霖眨了眨眼。
木匠。
亡命人。
还有什么？
江尽霖想不出了，再有什么也改变不了——
“你是好人。”
“好人？”赵屹眉梢轻轻一挑，“若你说的是杀了两个狗官，那我算不得什么好人。”
“我既不奉谁的命，也不为什么公道大义，杀的人，更远不止这两个。”
屋中霎时陷入沉默。
不过，只片刻。
“两个狗官，有什么好说的，”江尽霖平静道，“倒不如说说，你为何回来救我，当夜留我一条命便算你大发慈悲，后来你大可一去不回，我也好干干脆脆地死了……”
“尽霖——”
江尽霖不作声了。
赵屹沉声道：“这话，往后不要再说。”
“那再说，你为何要救谢家兄妹，官府抓替罪羊，不是他们也会是别人，那是官府没本事，与你何干？你分明就是心软，觉着连累了他们，是不是？你当初还在山上对我说，不必事事往坏处想，平白看轻了自己。怎么到了自己身上，这话便不作数了？”
赵屹语塞，只道：“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是不是废人轮不到我说了算，你是不是好人便轮得到你说了算？你好不讲道理。”
赵屹被他一噎又一噎，沉默一阵，笑了：“我竟也不知，你有这般利口。”
“我有没有利口，你说了算，那你是不是好人，谁说了算？”
“你，”赵屹给江尽霖杯中添了些茶，“自然是你说了算。”
江尽霖满意了，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