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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般？”
“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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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尽霖低着头，没作声，烛火映得他双眸清亮亮，那抹藏不住的笑意便落在光中。
“我竟不知，你还会说哄人的话。”
他将绢布在收口处压紧，打了一个平实的小结，坐回对面，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这几日虽出不去，倒也听看门的小厮说了不少闲话，只是囚车被劫，多大的事，他们竟只字未提。难不成官府不打算追查？”
“是，他们原也知晓抓错了人，”赵屹穿好衣裳，“谢石是死是逃，没什么要紧。”
“可是，这么大的案子……”
“案子再大，也拖不得了。”
“为何？”
江尽霖撑着脸看着赵屹的眼睛，思来想去一时没能落个明白。若是刘大人担心上头怪罪，不敢再拖，好容易结了案，犯人却被劫走，按理说，他该大张旗鼓追查一番才显得尽心，可偏偏一点风声都没有，到时拉个空囚车回京，岂不是自认办事不力，这案子结得稀里糊涂不清不楚？
“尽霖，”赵屹唤回江尽霖的心神，“拿人不难，了事要紧。你可知杨兴宏生前都在城中做了些什么？”
江尽霖想了想，道：“只知道他在水关设了道卡，来往的船都要刮一层，这些年捞了不少银子，旁的……”
话音未落，他便愣了。
这档子肮脏事，满城百姓都知道，可刘大人在城中这些日子，竟是从头到尾都没查过水关？
“难怪，我原以为刘大人从京城来，想必与杨兴宏扯不上关系，竟不知他们……”江尽霖捧着茶杯喃喃道，“案子耽搁一日，水关便堵一日，有人等不及，是吗？”
“是。”
“可是，死的不止杨兴宏，还有巡抚，这样的大官……”
“死了谁都不要紧，”赵屹平声静气道，“人死了，换一个，但水关空一天，就少一天的进账。”
江尽霖定定地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
巡抚的命都算不得什么，更何况一个替罪羊，左右案子已结了，死了谁，逃了谁，又有什么要紧。
江尽霖忽地觉出冷来，攥紧了衣衫：“一个小县城的水关，哪里值得这样折腾，怕是这条水路上上下下的关口都不干净吧。”
赵屹沉默半晌，应了声：“是。”
江尽霖不再问了，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凉了涩味便浮上来，连同舌根都微微发苦。
他莫名想到青棠那句“谁来做这个县太爷，总不至于比那姓杨的还差吧”，扯了下嘴角，心说她怕是要失望了。
正想着，院中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两人对视一眼，江尽霖侧身吹灭了蜡烛。
轻慢的脚步声经过门前，是青棠，大约是起夜，提了盏油灯往净房那边走去，灯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墙上缓缓移过一道细长的亮痕，掠过赵屹的肩，掠过江尽霖低垂的眼睫，远去了。
浮云遮月，房中一丝光亮也无，两人无声对坐片刻，黑暗中只余彼此的呼吸声，慢慢便分不清了。
“我在这院里待得太久，”江尽霖压低嗓音，像在自言自语，“外头的事……只知道官场污浊，却不想这从上到下……”
话音未落，指尖便触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江尽霖怔了怔，抬手轻轻搭在那粗糙的手背上。
“宽心，”赵屹大概料想到他又要多虑，语气轻缓道，“京城来的人，不止这一路。”
江尽霖正要说什么，院中又传来脚步声，慢吞吞地经过门前，吱呀一声轻响过后，便彻底静了。
“是带谢小妹走的那人吗？”
门外隐约亮了几分。
月光透过门缝，细细一道银线正落在桌上交叠的手上。江尽霖借着那清淡的光，看到赵屹眸中似乎含了些笑意。
“什么也瞒不住你。”
江尽霖也弯了眼：“我也只是随口一猜，那日在巷中见着他，身手非凡，带着小妹横冲直撞，大约不认路，如今听你一说，我才知晓他的来历。只是你昨夜又说与他相识，又说他帮小妹一事与你无关，我倒想问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