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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大门被楚惊蛰一脚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门轴发出惨叫。又弹了回来。
楚惊蛰单手揪着高泰明的黑绸唐装后领。
像拖着一条死狗。
大理石走廊上传来高泰明踉跄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
赵立冬站在会议桌后。
脸红得发紫。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抓起桌上剩下的半杯茶水。
狠狠砸在地板上。
“楚惊蛰!你给我等着!老子明天就让你脱衣服滚蛋!”
尖锐的咆哮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楚惊蛰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
下了楼梯。
县委大院外,暮色四合。
路灯刚刚亮起,发出昏黄的光。
空气里带着傍晚的闷热。
楚惊蛰把高泰明一路拖出大院铁门。
门外停着三辆黑色的奔驰大G。
那是高泰明的座驾和保镖车队。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正靠在车边抽烟。
看到老板被反铐着双手拖出来。
保镖们愣了一秒。
手里的烟头瞬间扔在地上。
“放开高董!”
领头的保镖是个光头,满脸横肉。
他大吼一声,从腰后抽出一根纯钢甩棍。
用力一甩。咔哒。甩棍伸长。
十几个保镖跟着抽出甩棍,像狼群一样围了上来。
迅速切断了楚惊蛰的退路。
高泰明本来已经吓瘫了,看到自己的人围上来。
底气又回了一分。
“楚惊蛰。你带不走我。”高泰明大口喘着气,声音干涩。
“把手铐解开。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楚惊蛰没搭理他。
他一把抓住高泰明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按。
“砰”的一声。
高泰明的胖脸结结实实地砸在奔驰车的前引擎盖上。
车皮被砸出一个坑。
高泰明闷哼一声,鼻子瞬间冒出血来。
在黑色的车漆上糊了一滩。
光头保镖眼珠子都红了。
“操!弄死他!”
他举起甩棍,照着楚惊蛰的脑袋就砸。
风声呼啸。
楚惊蛰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
皮扣刚解开。
“呜——”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辆破旧的桑塔纳警车,带着两辆依维柯警用面包车。
疯了一样从街角冲出来。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发出一阵焦糊的橡胶味。
桑塔纳一个急刹,甩尾停在奔驰大G旁边。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一脚踹开。
李响跳了下来。
他连警帽都没戴,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领口那块破皮的旧夹克敞开着。
“都他妈给我住手!”
李响嘶哑着嗓子怒吼。声音大得破了音。
他没有去掏警棍,也没有去拿对讲机呼叫支援。
他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双手握枪。
大拇指拨开保险。
咔嚓。拉动套筒,子弹上膛。
一连串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半点以往在治安大队混日子时的唯唯诺诺。
他两步跨上前。
在光头保镖的甩棍落下来之前。
冰冷的枪管,死死顶在了光头的脑门上。
金属撞击骨头的闷响。
光头浑身一僵,举在半空的甩棍定住了。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十几个刑警跟着从面包车里冲出来。
清一色拔枪在手。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这群保镖。
李响死死盯着光头的眼睛。
眼眶通红,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饿狼。
“砸啊。你他妈往下砸啊!”
李响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老子今天一枪崩了你,算正当防卫!”
光头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真杀气和装腔作势的区别。
眼前的警察,是真的敢开枪。
当啷。
光头手指一松。纯钢甩棍掉在地上。
李响抬起皮鞋,狠狠一脚踹在光头的肚子上。
光头捂着肚子,弓成虾米倒在地上。
“把武器全缴了!全部上铐!带回局里!”
李响转头对着身后的刑警大吼。
刑警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平时被这帮黑社会欺压的邪火,这一刻全发泄出来了。
反剪双手,塑料扎带勒死。
惨叫声和求饶声混成一片。
十几个保镖像猪仔一样被塞进依维柯面包车。
楚惊蛰一直没拔枪。
他单手压着高泰明的后脖颈,冷眼看着李响做完这一切。
他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暮色中散开。
李响喘着粗气走到楚惊蛰面前。
他把枪插回枪套。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极度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生理反应。
他扯着衣领,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楚局。”李响的声音还有点哑。
他指了指趴在引擎盖上、满脸是血的高泰明。
“赌场那边,端了四个。抓了七十多人。剩下三个提前走漏风声,跑空了。”
“高泰明带回去,接下来怎么审?”
楚惊蛰吸了口烟。
吐出一个浓白的烟圈。
“审个屁。”
楚惊蛰拉开桑塔纳的后座车门。
一把将高泰明塞了进去。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杀气的李响。
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新官上任还得放三把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