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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越烧越旺，热气逼得人睁不开眼。我攥着那块木牌，指节发麻。上面的“七”字像根刺，扎在掌心。
李慕辞：“不能停。“
李慕辞：“他们还在等第七天，我们必须赶在前头。“
萧景琰站在我身后，喘得厉害。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声音哑了
萧景琰：“通风口上头结构不稳，爬上去的人撑不了多久。“
李慕辞：“那就别等他们下来。“
我扭头看身后的队伍
李慕辞：“盾兵往前压，弓手清高处。烧起来的东西泼水，没点着的先拆开隔断。“
命令一下，几个老兵立刻动手。有人扯下外袍浸了水，盖住正在燃烧的油布。还有人拿铁棍撬墙，引出墙后的暗渠水流。火势被压下去一截，露出半条焦黑的通道。
龙套1：“这边能走。“
我点头，正要迈步，头顶砖瓦一阵响动。几块碎石砸下来，打在盾牌上噼啪作响。上面的人还没走，还在盯着我们。
李慕辞：“他们在拖时间。“
李慕辞：“想等我们乱阵脚。“
萧景琰冷笑一声
萧景琰：“那就让他们看看，谁先乱。“
他转身点了五个人，低声交代几句。那几人立刻从侧道绕出去，脚步轻得像猫。我知道他是要去堵通风井出口——那边地势高，一旦被人占了，反打下来，我们就得腹背受敌。
萧景琰：“你带人清理通路。“
他对我说
萧景琰：“我上去接应。“
李慕辞：“不行。“
李慕辞：“你肩上的伤已经渗血了，再往上攀容易脱力。让老赵带队，你在下面指挥更稳妥。“
他皱眉想反驳，我直接把刀塞进他手里
萧景琰：“听话。这地方我比你熟，庄子上追野兔子的时候就学会钻地道了。“
他愣了一下，终于没再说什么，只低声道
萧景琰：“小心点。“
我带着三个轻功好的兄弟，顺着刚清出来的通道往里摸。地面烫脚，墙上还冒着烟。走到一半，发现前面横着一道塌陷的梁柱，堵死了去路。
龙套2：“绕不过去。“
李慕辞：“那就炸。“
李慕辞：“用最小的药包，震松结构就行，别引垮顶。“
药包点着后，我们退到拐角。轰的一声闷响，碎石飞溅，梁柱裂开一条缝。我带头钻过去，里面是条向上的窄梯，直通通风井。
爬到一半，听见上面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我停下，挥手示意后面的人别动。耳朵贴着墙壁，听动静。脚步声很急，像是在撤退。
李慕辞：“不是逃。“
李慕辞：“是在转移什么东西。“
我们加快速度往上爬。出口是一块活动铁板，掀开后能看到半个瞭望台的底座。我探出头，四周没人，但地上有拖痕，通向一间小屋。
屋里门虚掩着，进去一看，桌上散落着几张纸，墨迹未干。我抓起来扫了一眼，全是密文编号，最后一页写着“七日辰时启程”。
李慕辞：“他们在安排撤离。“
李慕辞：“计划没变，还是第七天。“
身后兄弟问
龙套1：“现在怎么办？追人还是继续推进？“
李慕辞：“都做。“
李慕辞：“留两人守这儿，把纸收好带下去。其他人跟我往主厅去，那儿才是他们的核心。“
我们原路返回，重新汇合大部队。萧景琰已经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李慕辞：“上面没人？“
李慕辞：“有埋伏。“
萧景琰：“等我们的人一露头就放箭，然后从后门跑了。我没追远，怕中调虎离山计。“
李慕辞：“他们不想硬拼，只想拖。但我们不能给他们拖的机会。“
主厅就在前方，穿过一条回廊就到。可刚走到一半，地面突然一沉。走在最前面的兄弟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掉。旁边两人反应快，一把拽住他胳膊才没摔下去。
龙套2：“有陷阱。“
我蹲下看，地板上有几块砖颜色不一样。轻轻一踩，其中一块明显松动。
李慕辞：“别走中间。“
李慕辞：“贴墙边走，三人一组，错开脚步。“
我们慢慢往前挪。走到一半，墙上忽然弹出几支弩箭，嗖地射出来。一个兄弟肩膀中了一箭，闷哼一声倒地。
李慕辞：“趴下！“
所有人立刻贴墙蹲下。又一轮箭射出来，钉在对面墙上。
李慕辞：“间隔三十息。“
李慕辞：“机关是固定的，每轮之间有空档。“
我看准时间，在第二轮箭射完后立刻下令
李慕辞：“冲！三步一停，听鼓声行动！“
鼓手敲起节奏，我们按拍子前进。每次鼓点落下，就往前跨一步。果然再没触发机关。
可刚过回廊，迎面冲出十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带钩的长刃。他们不说话，上来就砍。有个兄弟挡在我前面，胸口被划了一道，血喷出来。
我一刀劈开对方武器，顺势踢翻他。旁边萧景琰也杀进来了，剑光一闪，两人倒地。
萧景琰：“他们开始拼命了。“
李慕辞：“说明我们踩到痛处了。“
我抹了把脸上的汗
李慕辞：“主厅就在前面，冲进去！“
我们合力打开大门。里面是个大厅，四根石柱撑着顶，地上堆着箱子。有些箱子被打开了，文书撒了一地。角落里还有两个炉子，正在烧东西，黑烟滚滚。
李慕辞：“抢文件！“
李慕辞：“别让他们毁了证据！“
几个兄弟冲上去扑火，抢出几摞纸。我翻了翻，有名单，有联络暗号，还有几份画着地形图的纸，标着“秋狝路线”。
“果然是冲着皇帝去的。”我说。
话音未落，大厅两侧的暗门突然打开，又冲出一批人。这次他们手上涂了东西，刀刃泛着青色。有人被擦了一下，手臂立刻发麻，差点拿不住武器。
萧景琰：“有毒。“
李慕辞：“用布捂住口鼻！“
李慕辞：“别硬拼，守住位置！“
可人越来越多。我们的人开始受伤，有两个已经站不起来了。有人低声问
龙套2：“要不要撤？“
我回头看了眼那个兄弟，他脸上全是灰，眼神却没退缩。
李慕辞：“撤？“
李慕辞：“我们现在退，之前倒下的这些人算什么？白来一趟？“
我捡起地上一把刀，站到石阶最高处
李慕辞：“我们已经杀进来了，他们的心脏就在眼前。这个时候退，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没人再说话，我转向萧景琰
李慕辞：“你带人守住入口。我从侧面绕过去，炸掉两边通道，把他们围进来。“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萧景琰：“你左臂在流血。“
我低头看，袖子确实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
李慕辞：“小伤。“
李慕辞：“不影响动手。“
他没拦我，只说
萧景琰：“给你半柱香时间。要是没响，我就冲进去找你。“
我点头，带着两个兄弟从侧门溜了出去，绕到通道尽头，我把剩下的两个小药包装好，埋在墙角。引线拉出来，藏进砖缝。
做完这些，我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火光映着石柱，人影晃动。打得很凶，但还没乱。
我点燃引线，迅速往后退，刚转过拐角，身后传来轰的一声。接着是第二声。两边通道都被炸塌了，烟尘冲天而起。
我靠在墙上喘气，听见里面传来喊声。他们被围住了。
这时，萧景琰从另一头跑过来，衣服破了，脸上有血。
萧景琰：“成了？“
李慕辞：“成了。“
李慕辞：“他们出不来了。“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被围困的大厅，声音低了下来
萧景琰：“接下来呢？“
我握紧手中的木牌，上面的“七”字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
李慕辞：“接下来。“
李慕辞：“一个都不能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