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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动静没停。萧景琰站在门口，剑尖点地，喘气声很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萧景琰：“两边都堵死了，他们跑不了。“
李慕辞：“人没清完。“
李慕辞：“还有活口藏在里面。“
话音刚落，一根烧了一半的横梁轰地塌下来，砸出一串火星。火光一闪，我看见主厅角落有个黑影往炉子后面缩。动作很轻，但没逃过我的眼睛。
李慕辞：“上面有人。“
萧景琰立刻抬手，点了两个兄弟绕过去。他自己往前走了几步，压着声音喊
萧景琰：“你们已经被围住了，再动就放箭！“
没人回应。只有火苗噼啪响。
等了不到十息，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一个兄弟探头冲我们挥手
龙套：“抓到一个，穿黑衣的，手里攥着刀。“
我走过去，蹲下看他。那人年纪不大，脸上全是灰，嘴唇发紫，像是吓狠了。我伸手掰开他手指，掉出一把短刃，刃口还沾着血。
李慕辞：“谁让你守这儿的？“
他摇头，一句话不说，萧景琰一脚踩住他手腕
李慕辞：“不说也行，待会儿跟其他人一块审。“
我站起身，环视一圈。大厅四面都被炸塌了，只剩中间这块还算完整。柱子歪了两根，屋顶漏了个大洞，月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满地文书上。
李慕辞：“先搜东西。“
李慕辞：“别漏了重要文件。“
几个兄弟分头行动。有人翻箱子，有人扒炉子底下的灰。没过多久，一个人大叫
龙套：“这儿有暗格！“
我走过去，见他从炉后撬开一块石板，下面是个小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纸，画着路线图，标着“辰时入林”“伏兵三处”。
李慕辞：“果然是冲秋狝去的。“
我把图纸递给萧景琰
李慕辞：“时间没变。“
他接过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去
萧景琰：“得赶紧报上去。“
李慕辞：“不急。“
李慕辞：“先把这儿清干净。他们既然敢留人断后，肯定还有后招。“
正说着，外面守着的兄弟跑进来
龙套：“李姑娘，东侧通道又塌了一块，底下好像有空腔声。“
我皱眉，走过去听。地面震动传上来，隐隐带着回音，像是下面有空间。
李慕辞：“带绳索没有？“
龙套：“有“
李慕辞：“下去看看。“
两个轻功好的兄弟拴好绳子，从塌口垂下去。过了片刻，上面的人喊
龙套：“下面有道门，铁包的，关死了！“
我让萧景琰守住大厅，自己爬下去看。门很厚，边上刻着一行小字：“心灯照钥，方可启封。”
我愣了一下，这话说得怪。可我记得林修远交代情报时提过一句——“钥匙不在人身上，在光里。”
当时我没懂，现在明白了，我摸出怀里的木牌，翻过来对着月光。那“七”字边缘有些翘起，我用指甲一抠，竟掉下一小片漆皮，露出底下一道细槽。
我心头一跳，把木牌举到门缝前，月光穿过槽口，正好投进一个小凹洞，咔的一声，门开了。
里面是个密室，不大，摆着一张桌，几只柜子。墙上挂着一面鼓，鼓面画着奇怪的符。
萧景琰：“这是传令阵。“
萧景琰不知什么时候也下来了
萧景琰：“他们靠这个发信号。“
桌上堆着册子，我随手翻开一页，上面全是代号和日期，最后一页写着：“七日未至，不可轻动。”
李慕辞：“他们在等第七天动手。“
李慕辞：“但现在，他们的命到头了。“
我转身对身后的兄弟下令
李慕辞：“所有文书，烧了。鼓砸了，柜子全掀翻，别留一点能用的东西。“
火点起来的时候，热浪扑面。有人往鼓面上泼油，一脚踹翻。火焰腾地窜高，照亮整个密室。
就在这时，抓回来的那个黑衣人突然大笑起来。
龙套1：“你们烧得了这些，烧得了地底的雷吗？“
他嘴角流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龙套1：“半个时辰后，引火雷自燃，这里会塌成坑，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我猛地回头盯住他。
李慕辞：“雷在哪？“
他闭嘴不答。
我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李慕辞：“说不说？“
他吐出口血沫冷笑
龙套1：“说了你也拆不了。“
萧景琰直接抽出剑架在他脖子上
萧景琰：“我现在就能让你说不出话。“
那人终于慌了，抖着声音说
龙套1：“在……在排水渠尽头，三个铁罐连着火线……碰不得，一动就炸……“
我立刻翻出之前缴获的地形图，对照着记忆里的结构，很快找到位置。排水渠从大厅侧壁通下去，直通山体深处，平时用来排矿水。
李慕辞：“我去。“
萧景琰：“你受伤了。“
萧景琰拦住我
萧景琰：“让我带人去。“
李慕辞：“你比我重，踩错一步我们都得埋这儿。“
我甩开他
李慕辞：“而且，这地方窄，只能一个人进。“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点头
萧景琰：“给你一盏茶时间。没消息我就带人冲进去接应。“
我带上两个轻便的兄弟，顺着排水渠爬进去。里面潮湿，脚下一滑一滑的。越往里走，空气越闷，还能闻到一股刺鼻味。
快到尽头时，果然看见三个铁罐并排摆着，连着一根细线，通向墙上一个铜盒。
龙套：“这就是引信。“
一个兄弟小声说。
龙套2：“拆？“
李慕辞：“不“
李慕辞：“咱们不动它。但可以让它提前响“
我让他们退后，自己掏出火折子，点燃随身带的药包，轻轻推进铁罐旁边。
李慕辞：“退！“
我们刚爬出十几步，身后轰地一声炸开，震得整条渠都在抖。碎石哗啦啦往下掉，但顶没塌。
回到大厅时，火已经快熄了。文书烧得差不多，鼓也碎了。那个报信的黑衣人瘫在地上，脸色发白。
我走过去，蹲下看他
李慕辞：“还有别的机关吗？“
他摇头，声音发虚
龙套1：“没了……真的没了……“
我站起身，环视一圈，柱倒了，火灭了，地上全是灰。俘虏被押到外面，伤员也都抬了出去。剩下的兄弟正在清点人数。
萧景琰走过来，递给我一块干净布巾
萧景琰：“擦擦脸。“
我接过，随便抹了两下
李慕辞：“伤亡多少？“
萧景琰：“死了三个，重伤五个，轻伤十几个。“
我点点头没说话，他看着我
萧景琰：“接下来怎么办？“
我走到大厅中央，捡起一块烧了一半的木板，上面还残留着半个印章印。
蹲下，把它扔进火盆，火苗跳了一下，慢慢吞掉了最后一角纸边。
我站直身子，摘下蒙面的黑巾，扔进火里，夜风吹进来，带着山里的凉气。
远处天边有点发白，但还没亮透，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萧景琰说
李慕辞：“走吧，该回城了。“
他应了一声，开始招呼队伍集合，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废墟，焦黑的柱子倒在地上，像一根根断掉的骨头。
脚边有块碎瓦，上面沾着血，已经干了，我抬起脚，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