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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还没到火候
孙艳那边一有动作，简明玉这边立刻感受到了。
杨飞跃实在太明显不过。
答应杨瑶带她出去吃饭，却姗姗来迟。
点菜的时候魂不守舍，连杨瑶不能吃辣都忘了，点了道双椒豆腐。
简明玉看他一眼，一声没吭。
杨瑶口味随她，服不住豆制品那股豆腥味，家里饭桌上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豆腐。
反而是孙艳和她对着生一样，尤爱豆腐。
她记得再清楚不过，上辈子孙艳怀孕，孕吐得天翻地覆，大半夜哭着给杨飞跃打电话，说想吃臭豆腐，想吃得受不了，让杨飞跃给她去买。
臭豆腐起源安徽，是长沙、南京的小吃。
在这年代，他们这北方城市并不常见。
可孙艳哭着想吃。
杨飞跃凌晨一两点从床上爬了起来，开着车满市区转，终于在犄角旮旯找到一家湘菜馆子，叫起老板，做了一道豆腐菜，给孙艳送去才罢。
现在想起来，简明玉心中还是苦涩。
说不嫉妒是假的。
简明玉十分确信，即使没她助力，杨飞跃和孙艳断得干干净净，她也得不到和孙艳一样的对待。
既然如此，嫉妒又有什么用？只不过是在折磨自己罢了。
不如早离早解脱。
平平静静地吃完一顿饭，简明玉坐着杨飞跃的车回了家。
杨飞跃没有下车，简明玉抱着杨瑶站到驾驶座门外，隔着车玻璃朝他笑笑。
“上去坐坐？”
放前些日子，杨飞跃一定受宠若惊，唯唯诺诺跟着上楼。
此刻，他却停顿了片刻，陪着笑脸推辞说：“天晚了，我还没洗澡，不方便住下了。”
简明玉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是让你上去过夜，是我有话要跟你说。”
两人目光一对，杨飞跃预感到了什么。
到底是这么多年夫妻，对彼此的了解就像对自己的身体一样。
他从简明玉眼神里读到某种认真严肃的东西。
杨飞跃不言不语地下了车。
“孩子我来抱？”
“她困了，快睡着了，别再惊醒她。”
杨飞跃没再说话，率先走在了简明玉前面。
简明玉把迷迷糊糊的杨瑶放到床上，杨飞跃从厨房倒了两杯水。
两人面对面坐下。
杨飞跃率先张口：“你已经知道了？”
他没有明说。
但简明玉很奇特地猜到了杨飞跃话里指的是什么事儿。她知道杨飞跃也清楚她猜到他说的是什么事儿。
简明玉点点头。
“前几天我休息在家……”
杨飞跃怔了一下，他以为简明玉也是从宋小兰那听说的。竟知道的这么早。
“谁告诉你的？你怎么没跟我说？”
简明玉留了个心眼儿，她没正面回答杨飞跃的质问，四两拨千斤道：“我想等你亲口跟我说。”
“她怀孕了，你准备打算怎么办？”
“……”
杨飞跃抬起头看了简明玉一眼。
“你呢？你怎么想的？”
“孩子必须打掉，这没得商量。我不能让瑶瑶多出一个异母兄弟。”
杨飞跃毫不意外，不如说简明玉如果不这么说，那反倒才奇怪了。
杨飞跃不假思索道：“不行！”
简明玉平静地看着他，态度却咄咄逼人：“为什么不行？”
“那好歹是一条生命……说不定还是个儿子。你现在都不让我碰，我难道要一辈子没有儿子不成？”杨飞跃避开简明玉的逼视，从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那你是准备，在外头再组建个家？”简明玉故作失望：“飞跃，你还记得你承诺过我什么吗？”
杨飞跃急了，恼火道：“这也不能怪我！她是两个多月前怀孕的！我承诺你的时候还没这事儿呢！”
简明玉冷冰冰地看着他：“不管她什么时候怀上的，你答应我了，不会再跟别的女人有牵扯。”
“这才一个月，你就想在外头养个私生子？养个小老婆？”
杨飞跃提高了声音：“那不要孙艳，只要孩子，孩子你养行不行！”
话说出口，杨飞跃就后悔了。
只要孩子，不要孙艳，那就是硬生生地从孙艳那夺走孩子。孙艳怎么可能愿意。
这未免太没人性，太伤她的心了。
他摆摆手，自己打自己的脸：“唉，你当我没说过。我知道你照顾瑶瑶都照顾不过来了，不会愿意养别人生的孩子。”
简明玉看着他，扯嘴角笑了一下。
杨飞跃被她笑得心虚，把脸埋进了手掌。
他知道简明玉看穿了他的摇摆，这是在逼他在她和孙艳中间做选择。
杨飞跃的心成了一座天平。
一端是简明玉，另一端是孙艳与她的孩子。
两边上上下下，摇摆不止，一时分不清孰轻孰重。
看他模样，简明玉知道自己到底是心急了些，杨飞跃还没到火候。
她松缓下语气，说：“我看你刚知道她怀孕，心里八成还乱着，一时半会也想不好。”
“你回去冷静几天，等你想好，再联系我。”
杨飞跃回到了厂里。
坦白说，他清楚得很，一开始心疼孙艳，他心里这座天平就已经分出了轻重。
他只是没法做出选择。
简明玉到底是他喜欢过的人，才五年，就要和简明玉离婚，一地狼藉收场？
他还是不舍得。
隔天傍晚，杨父杨母就带着孙艳来替他做选择了。
有杨父杨母带领，孙艳这次长驱直入，谁都不敢阻拦。
杨父杨母满脸喜气洋洋，一进门就说：
“已经体检完了，小艳身体很健康，孩子也健康茁壮得很。”
“小艳想见你，说想你想得睡不着，怕影响孩子。带她过来看看你。”
“还有啊，飞跃，我和你爸觉得小艳儿住的房子不好，太暗，不利于孩子眼睛发育。你替她安排个亮堂的新房！”
杨飞跃已经完全听不进杨父杨母的话了，他一双眼黏在孙艳脸上，挪都挪不动。
孙艳一改往日艳丽妖娆的打扮，穿着一身掐腰的白裙子，平底鞋，素面朝天，被杨飞跃直勾勾的目光羞红了双颊。
她双目含水，垂着头，粉着脸，想看又不敢看似的，往杨飞跃那一下一下地瞟。
杨飞跃顿时就被勾得浑身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