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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安排个工作
邱芬是诚心在夸奖她。
简明玉看她态度放得这么低，还是禁不住心软了。
“给人干保姆有什么厉害的。只要拉得下脸肯劳动，谁都赚得到钱。”
邱芬赔笑：“说是这个理。可换成我们这样的农村妇女，人家挑保姆看都不看我们一眼，怕嫌咱们脏……”
简明玉笑笑。怕人家嫌脏，那就去澡堂搓洗干净，换身体面衣服去吗！
她岔开话题问：“嫂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儿？家里地里正忙得很吧。”
邱芬搓搓手，搭腔说：“是。你哥正忙着收玉米，今年收成好，玉米价便宜，比往年便宜了五厘。你哥晚上愁得睡不着……”
“小芳快要上小学了，天天说要好好学习考大学……上学不知得花多少钱，光种地怎么能供得起……”
这话里话外，是想让简明玉帮忙的意思。
简明玉依稀是有个印象，杨飞跃之前好像是承诺了简明波什么。
但杨飞跃本就经常嘴上放屁。
生意人大多都是这样，话说得天花乱坠，十分有七分都是虚的。
她不想管，就没有多问。
她不多问，该找上她的依旧会找上她。
简明玉沉默着，没有接话。
邱芬试探着把话挑明：“之前飞跃来家里吃饭，说煤厂缺个普工，可以让你二哥去厂里干活……这都快一个月了，也没有信儿了……我就想着来问问你，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明玉，你二哥最疼你。之前你瞒着他要离婚，他生了好大一场气，说你见外，告诉他，他还能替你撑腰呢。”
简母接话：“飞跃亲口说的，要给你二哥安排工作。不能到了儿你不和他离婚了，他说话不算话！”
邱芬殷切地看着简明玉，她心里也是这个意思。
简明玉舔了舔分外干涩的嘴唇，从腹中吁了一口气。
她干脆而冷淡地说：“煤厂跟我没有关系，杨飞跃从来就没听过我的。我给你们他办公室电话，你们找个有电话的小卖部，直接打电话问他吧。”
她没有说自己并没有放弃和杨飞跃离婚的打算。
吃一堑长一智。
既然娘家半点儿忙帮不上，她全盘托出，岂不是又送上门让娘家拖她的后腿。
邱芬面露焦色，忸忸怩怩地不接简明玉这个话茬。
简明涛和简明波怎么可能不知道杨飞跃的电话。
不打是不想打吗？
是打了也没用啊！
杨飞跃就没瞧得起简明玉娘家过，他们在他面前怎说得上话。
就算电话打通了，也叫杨飞跃三两句给打发了。
简明玉再不济，也是他老婆。
她真要闹着要杨飞跃往煤厂安插她的兄弟，杨飞跃会不给她这个面子？
更何况，他刚被简明玉抓住小三，正是心虚气短的时候。
简明玉提什么要求都好说。
往煤厂安排个可信的人，对简明玉自个也有好处不是？
谁还能比亲兄弟更可信呢？
简明玉一眼就看穿他们是怎么想的。
跟家人也得玩儿心眼儿，她心里疲惫得很。
“要是我能安插，我早就把二哥安插进煤厂了。”
简明玉说：“杨飞跃不爱用沾亲带故的人，他说没法管。最烦亲戚仗着他的势在厂里指手画脚。”
“他姨表姐，宋小兰，也在这个家属院住着，来求过我一次，想把她下岗的老公安排进厂里。”
“杨飞跃说什么都不愿意，骂我骨头轻，随便就收别人的东西。我只能把礼退回去，结果两头都不是人。”
“宋小兰给杨飞跃介绍了孙艳。而我被杨飞跃当外人防……”
简明玉朝邱芬苦涩一笑：“杨飞跃赚的钱不知道有多少，给他爹妈、哥哥都换了大房子。要是我在他心里有分量，也不会在这里住着了。”
三线厂的房子又老又旧又小，户型差，采光通风也不好，洗个澡都还得烧热水。
杨飞跃爹妈兄弟住的房子却有一百四十多平，家具电器全都是进口货，卫生间还装了个美国最顶尖的燃气热水器！
在邱芬眼里，简明玉的生活已经是她难以企及的了。
简明玉口中那些，她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不过简明玉的意思她也听得很清楚。
她无能为力，帮不上忙。
邱芬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没想到她亲二哥找她办事儿，简明玉只会诉苦卖惨，连问都不问一句。
亲兄弟还比不上姨表姐！
邱芬心里很不平衡！
好不容易送走简母和邱芬，简明玉心累地倒在沙发上。
她知道这种事其实没法当面拒绝。
当面拒绝就是得罪人。
邱芬不会隐藏情绪，心里一有想法，脸上就挂相了。
想到她临走时难掩怨言的神情，简明玉闭上眼，知道和二哥兄妹情也就那样了。
杨瑶啪嗒啪嗒地跑出来，爬上沙发，抱住简明玉的脑袋，小大人似的，从上到下地抚摸简明玉的头发。
“妈妈不要伤心，瑶瑶在，瑶瑶安慰妈妈……”
简明玉抱住她，翻身在沙发上打了个滚，杨瑶被吓一跳，被夹在简明玉和沙发背中间，搂着简明玉的脖子笑起来。
“瑶瑶怎么知道妈妈不开心？瑶瑶也太聪明了吧。”
杨瑶翘起了小鼻子：“妈妈想什么我都知道！我最聪明了！”
简明玉望着她，心里却是狠狠一酸。
这哪里是什么聪明。
只是孩子没有安全感，时时刻刻都在看妈妈的脸色，关注妈妈的心情。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比起和简明涛的兄妹情，反倒是杨瑶更让她揪心。
简明玉和邱芬没有能谈拢，孙艳和宋小兰却达成了一致。
“上次无偿我帮你，引你认识飞跃，叫你好心当成驴肝肺，还觉得是我害了你。”
“这次，我可不能白出力！”
孙艳就知道宋小兰没那么好应付，她不甘不愿道：“你要多少钱？我兜里也没剩多少钱了！”
宋小兰斜眼往她身上打量一遍，轻蔑地笑了一声。
这样花钱如流水儿一样的女人，没了杨飞跃养着，她不饿死就不错了，还钱？
“什么钱不钱的，我缺你那点儿？”宋小兰不屑道。
“等我帮你联系上飞跃，我要你求飞跃，给我老公安排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