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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他糊涂，跟你们红旗屯作对。他现在后悔得不行，让俺来给你道个歉。”
裴野挑了挑眉，没接话。
赵春芳继续说：“红星屯砖厂现在半死不活的，订单也没了，工人都闲着。
茂才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想问问你，能不能……能不能把真正的配方告诉咱？价钱好商量。”
裴野听完，笑了。
他看着赵春芳，慢悠悠地说：“嫂子，配方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红旗屯砖厂是集体的，配方也是集体的。”
赵春芳脸色一黯，眼里全是失望。
裴野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有个合作的法子。”
赵春芳眼睛又亮了，连忙问：“啥法子？”
裴野说：“我们红旗屯最近接了十万块红砖的订单，一个月后就要供货。现在只有一个窑在烧，根本供不上。”
赵春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让俺们红星屯帮着烧？”
裴野点点头：“对。你们帮我烧砖，按我们的配方烧。
我让王守田带几个人过去，在你们那边配料、和泥，你们出人出力、负责烧。
烧出来的砖我们包销，价钱比市场价低一成。”
赵春芳眼珠子转了转，飞快地盘算起来。
利润虽然少点，但比之前啥也没有强多了。
而且不用自己找销路，只管烧就行。
赵春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着裴野，眼神里带着几分果断。
“行！这事俺就定下了！”
裴野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赵春芳站起来，说：“俺回去就跟茂才说。你让王守田尽快过来，咱们合计合计咋干。”
裴野也站起来，笑了：“嫂子放心，明天我就让王守田去找你。”
赵春芳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看着裴野，说：“裴野同志，以前的事，对不住了。”
裴野摆摆手：“过去的事，不提了。往后好好合作就行。”
赵春芳笑了笑，推门走了。
裴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
这女人，有魄力。
男人躺在医院，她一个人上门来谈，三言两语就拍了板，是个能办事的人。
他回到东屋，林静姝和肖楠都看着他。
“谈啥了？”林静姝问。
裴野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两女听了，都露出佩服的表情。
“你这是要把红星屯砖厂收编了？”肖楠问。
裴野笑了：“合作而已。他们有窑有劳力，我们有技术有销路，各取所需。”
林静姝看着他，眼里带着笑：“你这脑子，转得真快。”
林静姝和肖楠去做晚饭了。
裴野靠在炕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先找王守田，让他准备准备去红星屯。
明天进山找老参。
王怀安那边等着，陈玥那边也等着。
老参，这回一定要找到。
东屋里。
裴野穿上棉袄，走出东屋，跟灶房里做饭的两女招呼一声。
“我去前院找王叔说点事，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林静姝应了一声，肖楠追了一句：“早点回来，给你留饭。”
裴野摆摆手，出了门。
前院王守田家，烟囱冒着青烟，灶房飘出炖肉的香味。
王婶正蹲在灶台前烧火，听见院门响，探出头一看，眼睛亮了。
“裴野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吃饭了没？”
裴野笑着说：“还没呢，婶子，找王叔说点事。”
王婶热情地把他往屋里让，回头冲里屋喊：“老东西！裴野来了！快出来！”
王守田正盘腿坐在炕头，叼着烟袋锅子，手里还在摆弄一捆麻绳。
看见裴野进来，眼睛一亮，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磕了磕，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