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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师傅拿着摇把过来，给裴野演示怎么摇车，怎么挂挡，怎么拐弯。
裴野前世开过这玩意儿，一看就懂，上去试了两圈，顺手得很。
马站长看他上手这么快，竖起大拇指：“裴同志，行家啊！”
裴野跳下车，问：“马站长，这车多少钱？”
马站长摆摆手：“赵县长说了，试点车，补贴后九百块，工业券三十张就行。”
裴野从兜里掏出钱和工业券，数好递过去。
马站长接过钱，让会计开了票，办了手续。
办完手续，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沓柴油票，足有几十张，塞到裴野手里。
“裴同志，这是赵县长特意交代的，柴油票先拿着用。
以后用车尽管来，有啥需要尽管说。”
裴野接过柴油票，心里那个感慨。
有个当县长的干姐，办事就是顺。
下午三点，裴野开着小四轮出了农机站。
卢近真坐在副驾驶上，两辆自行车放在后头的车斗里。
裴野握着方向盘，看着前头的路，心里那个美。
从此以后，咱也是有车一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卢近真，她靠在座椅上，风吹起她的头发，脸上带着笑。
小四轮很快就开回了1号院门口。
卢近真跨上自行车，冲裴野摆摆手：
“我先回去了，棠棠估计快回来了，你们好好聊。”
裴野一愣：“她、她知道了？”
卢近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说呢？”
说完，她骑上自行车走了。
1号院门口。
裴野站在原地，看着卢近真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他把小四轮开进院子，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棠棠快回来了。
她知道吗？
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想起周晚棠那双温柔的眼睛，想起她每次看自己时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
他跳下车，往屋里走。
刚走到门口，院门被推开了。
周晚棠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布兜，看见他，愣了一下。
“裴野？你回来了？”
裴野点点头，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紧接着姚兰香也跟了进来，一眼就看见院里那台红彤彤的小四轮，眼睛瞪得溜圆。
“哎呀！裴野哥！这……这是咱家的车？”
姚兰香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过去，围着车转了好几圈，
伸手摸了摸车头，又摸了摸车斗，脸上全是兴奋。
“这也太气派了！以后回屯就不用坐客车了！裴野哥，你太厉害了！”
裴野笑着点点头，眼睛却时不时往旁边瞟。
周晚棠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看着姚兰香围着车转，什么也没说。
裴野心里没底。
她这笑，到底是啥意思？
肖晴和李婉婷也前后脚回来了。
一进院就看见那台小四轮，俩人也愣住了。
“裴野哥，这是咱家的车？”肖晴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
李婉婷也凑过来，摸着车帮，脸上带着笑：“这车真好看，比厂里的拖拉机还新。”
裴野又给她们介绍了一遍，什么试点车、全县就三五台、县长特批的。
两女听得一惊一乍的，看裴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裴野一边说，一边往屋里瞄。
周晚棠已经和姚兰香拎着东西进了厨房，灶房那边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
他收回目光，心里还是没底。
等两女终于看够了车，叽叽喳喳进了屋，裴野也跟着进去。
东屋里，周晚棠进进出出忙着端菜摆碗，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
裴野坐在炕头上，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心里那个念头一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