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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知不知道？
要是知道，她咋这么平静？
要是不知道，她这笑又是啥意思？
他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
晚饭很丰盛，红烧肉、炖鸡、炒鸡蛋，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酸菜白肉。
姚兰香开了一瓶酒，说是庆祝裴野买新车。
裴野喝了不少，几杯下去，脑子开始发飘。
四女围坐在桌边，边吃边聊，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
吃完饭，裴野靠在炕头上，点了根烟，眯着眼看着她们。
四女围着那两台缝纫机转。
姚兰香踩得飞快，肖晴在旁边裁布，李婉婷在熨衣服，周晚棠坐在一旁叠布料。
如今四女都会做衣服了，手艺越来越好。
裴野之前给她们的钱和票，大部分都让她们买了布料，
现在炕上堆着一摞摞成衣，都是按照他画的图样做的。
姚兰香拿起一套衣服，冲裴野晃了晃：
“裴野哥，你看这套，给静姝姐做的，她穿上肯定好看。”
肖晴也拿起一套：“这是给肖楠姐的，按你说的尺寸做的。”
裴野点点头，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些衣服，能不能卖钱？
市里那些姑娘，比县里开放多了，肯定喜欢这些新鲜样式。
他掐灭烟，开口说：“兰香，这些衣服，下次我去市里带上，帮你们卖掉。”
四女都愣住了。
“卖掉？”姚兰香眨眨眼，“这……这还能卖钱？”
裴野点点头：“市里姑娘喜欢新鲜样式，
你们做的这些，比供销社卖的洋气多了。我估摸着，一套能卖个二三十块。”
四女倒吸一口凉气。
二三十块？
她们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裴野哥，这……这能行吗？”李婉婷有点担心，“会不会有危险？”
裴野摆摆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次去市里，我跟公安局的副局长吃过饭，他还夸我有想法。
军区有个退休的老领导，说要让我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等政策放开，这些就能光明正大地卖。”
他顿了顿，看着四女：“你们负责做，我来卖。赚了钱，咱们分。”
姚兰香眼睛亮了：“裴野哥，我不进厂了！
以后就学做衣服，做很多漂亮衣服，你帮我卖呗！”
裴野笑了：“行。”
他弹了弹烟灰，接着说：“你们也别光想着眼前这点钱。
以后要是政策放开了，我就给你们开个制衣厂，让你们当厂长、当车间主任。
兰香管设计，婉婷管生产，肖晴管销售，棠棠管财务。
到时候咱们的牌子打出去，不光县里，市里、省里都能卖。”
四女听得眼睛都直了。
“制衣厂？厂长？”姚兰香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李婉婷也愣了：“裴野哥，你……你说真的？”
裴野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现在先把技术练好，等时机到了，咱们就干。”
肖晴小声说：“可我们啥也不懂啊……”
裴野摆摆手：“不懂可以学。兰香有天赋，婉婷手巧，肖晴心细，棠棠稳当。
你们几个凑一块儿，干啥都能成。”
四女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了光。
姚兰香攥着拳头，兴奋得脸都红了：
“裴野哥，我一定好好学！以后给你当最好的厂长！”
李婉婷和肖晴也使劲点头。
周晚棠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什么也没说。
四女热情高涨，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什么样式好卖，什么布料好看，什么颜色时髦，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人。
裴野靠在炕头上，听着缝纫机“嗒嗒嗒”的声音，眼皮越来越沉。
他晕晕乎乎地站起来，出了东屋，往西屋走。
躺下，闭上眼睛，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