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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马跑来跑去有什么好看的。”直哉压低的声音飘来,不耐地啧了声,“你看什么啊这么聚精会神的。”
我回过身,扬了扬赛马卷:“万一暴富了呢?大家都是这样的心态才会来这里。”
直哉毫不意外地嘲笑:“在这里暴富的人终有一天会把钱还回来的。阶级的分水岭又不在这,就算在这里一夜暴富也没用。”
我才不在意什么财富,阶级,本来就只是随口敷衍直哉的话,却不想他似乎还挺有见解。
“你只要乖一点,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他说着就塞了张东西给我的手心。
是一张赛马卷。
紧接着,解说热情的声音宣布八号马赢了,而我手中那张来自直哉的赛马卷正是八号,奖金有三千万。
我不由得诧异看他:“你怎么知道这匹马会赢?”
“我想让它赢,它就能赢。”
直哉说完,场上的赛马比赛突然宣布中断,原因是除了八号马,其余的马都食物中毒了,集体吐白沫。
如此一来,今晚的赛马比赛就算是提早结束了。
我握着手心的赛马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握了个烫手山芋,接受也不是,丢了也不是。
赛马比赛提早结束,赌徒们纷纷离场,我们也只好跟着人群离开肚场。
难道甚尔已经不在东京了吗?
即将上彻时,我忽然定住。
一股强烈的被注视感爬满我的后背,那不是错觉。
那道视线像从我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无处不在。
我猛地回头,只看到漆黑的停车场。
不等我仔细多看几眼,直哉把我搂了个满怀。
他语气嘲讽:“又怕黑了?”
空阔的停车场内,他的声音回荡着。
“我没有……”我被迫埋在他的胸膛前,想再钻出来看一看,却被他强摁在怀里塞进车中,因此错过直哉在那一刻倏然变冷的神色。
……
禅院直哉把妹妹塞进车里面的瞬间,眸光如鹰隼般社向黑暗的死角,现在那里空无一人,寂静如死水。
他不会看错的。
那份绝对的力量……毋庸置疑就是甚尔。
……
东京的夜晚璀璨糜烂,我趴在窗户围栏前看下方,隔壁的房间窗户也是开着的,风裹挟着残留的红酒香缕缕飘来。
空气都变得有些醉人了。
没有直哉在我身边,我总是沉重的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虽然他在大概五分钟前还在我隔壁,但一通电话把他叫走了。离开之前,他还朝电话那边据理力争,电话内容我不记得了,不过应该是总监部打来的——咒术界的高层,权势的集中。
我猜是新干线的咒灵问题引来了总监部的不满,他们不敢随意问责五条悟,转而向同样在那趟动车上的禅院直哉。
直哉走时罕见地没有对我臭脸,甚至说,我要是想散心,叫上两个术师陪我一起去就没有问题。
我挠了下传来瘙痒的手臂,夜空被迷幻的灯光照如白昼,看不见星星,怕是又要下雨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带了把伞就搭上酒店的电梯下楼。
除了那家地下肚场,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到甚尔,即使很想把我们之前去的地方都去一遍,但我的活动区域有限,加上有术师一直跟着我,我跑不了那么远。
如我所预测的一样,我才下楼流入街道十来分钟就开始下雨了。
行人纷纷撑起伞,五颜六色的伞面互相掠过,像一朵朵盛开在雨季的花。
就在我走得身体不堪重负而靠着便利店深呼吸时,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在人群里一闪而过,我的双眼登时睁大,紧紧攫住那道影子,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人群密密麻麻,那道人影时隐时现,我怕一不小心他就会不见,而我实在是太慢了。
一时间顾不上任何后果,在车水马龙和雨声中高喊出了甚尔的名字。
明知这么做的后果可能是再也没有出门的机会,但是我忍不下去了。
术师们立刻进入高度警戒,把我环在其中,警惕地看向四周的同时就要向直哉汇报。
那道人影却没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