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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停留,一个呼吸间就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在术师们紧迫的注视下,我沉默着走到了人影最后出现的位置。
这是一条繁华街区的十字路口,恰逢下雨天,来往的人流多如蚂蚁。
如果没有这两名强壮的术师在我身边,我说不定会被人流挤散架。
来往的面孔都令我陌生,我却不肯从他们身上挪走视线,近乎执拗地看着每个人的五官,看着看着,我竟然觉得有人的眼睛像甚尔,可那双眼睛只是普通的黑色;还有的人的鼻子像甚尔,可他的鼻子很扁;还有的人的嘴唇也像甚尔,可他的嘴角没有疤痕;我甚至觉得除了路过的男人,女人也长得像甚尔,尽管她的头发染成了棕色。
他们和甚尔一点也不像。
雨越来越大,我暂时不想回酒店,转身就走进了最近的一家柏青哥店避雨。
里面的喧闹不逊于地下肚场,我脚下踩着湿答答的水走进去,留下一连串的脚印在地上。我开始盯着地上各种各样的人留下的脚印,其中会不会有属于甚尔的?
我一边偏执地将一切与甚尔对号入座,一边走向女厕,因为我身上的衣服被大风大雨浇得全诗了,想去女厕拧干衣服上的水,这样可以不用那么快回酒店。
术师们一左一右守在洗手间前,我看了看他们两人,还是没说什么就走进洗手间。
这家店的洗手间里有一条稍长的路段,然后分岔开两扇门,分别是男厕和女厕,算是难得的能离开两个术师的呼吸口了。
四周安静,与外面像两个世界。
趁着周围没人,我在洗手池前撩起裙子开始拧,裙角皱巴巴地拧成一团,水流顺着小腿滴进袜子,我只好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一只手脱下抬起的腿的小腿袜。
小腿袜很紧实,我非常用力才拽下来一点点。
身上还不断地传来瘙痒,让我烦不胜烦地使劲一拽,脚底突然失去重心猛地一滑。
洗手间的地面是冷冰冰的瓷砖,我下意识闭上眼做好摔得鼻青脸肿的下场,同时忍不住埋怨自己太蠢了。
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因为一个不确定的背影就跟了过来,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摔跤也很活该。
倏地后衣领被人一提,我悬空的身体顿时有了支撑点,茫然回头却还没看见什么,后背就撞到墙上,准确说是被个很高的人压到墙上。
一时间,撞击带来的疼痛压过了身上的瘙痒和湿冷的衣服带来的针扎感。
“你是谁?干什么?”我必须把头仰得很高才能看见他的样子。
模糊的灯带白光打下来,依稀只能看出他是个男人,脸什么的完全看不见。
我挣扎了下没有用,他的力气大得一根手指就能摁住我。
“能放我下来吗?”我试图讲道理。
男人没反应,他呼出的灼热鼻息洒落到我的脸上,我别过头躲避,接着说:“还是说你想要什么谢礼吗?”
难道他是在肚博店里赌没钱了,来抢切的?
半晌,我都等不到他的回应,只能感觉到他在看我,视线很淡。
我没办法,既看不见他的长相,视线只能胡乱飘来飘去。
然后我的目光定住在他的手上。
纵横交错的疤痕,无一不象征着男人的危险。
我却心头狂跳起来。
犹豫着,双手慢慢抚上他的手背,一边小心翼翼触盆那些新旧交替的疤痕,一边用很轻的声音尝试问:“甚尔吗?”
我的视线突然一暗,无关灯亮,而是男人俯下身来看我的那双眼眸,黑得看不见里面的情绪。
“你果然认识我。”他开口说话的同时,一把冷硬的匕首架在我的脖颈上,轻易划破了我的颈侧,“谁让你来的?禅院?还是哪条烦人的丧家之犬?”
细微的疼痛被我忽略。
我垂头看着那把匕首,刀锋贴着我的颈侧,黏稠艳丽的血顺着刀侧滴进锁骨,滑进深层的皮肤,心底苍凉到身体也无法呼吸。
过去有一次我也被这把匕首挟持过,但这次真的划破了我的皮肤。
我不吭声的时间里,那把匕首离我的动脉更近一寸。
“把你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