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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我还不知道在哪里喝西北风呢。”
姜沂笑了笑，说道：“回去吧。”
陆遥说道：“好的，学长。”
他站在楼梯下，看着姜沂走到二楼，看着那里的灯亮起、又灰下来，才是转身离开。
第99章
查鱼家灭门案的清单，能查出来什么？
姜沂打了哈欠，漫不经心地想到，当年这笔假账就是在顾蔺年眼皮子下做的——那位皇帝陛下还嫌弃他不听经济课、抄家假账做得一塌糊涂，手把手教他怎么处理的。
姜沂走到二楼，推开卧室的门扉。
他站到衣柜前，脱下毛衣和军裤，扔在一旁的椅背上，然后从衣柜里挑了一件衬衫，套在身上。
衬衫是顾蔺年以前留下的，尺寸对他来说有些过大了，下摆垂到了大腿中段。
姜沂关上衣柜门，爬上床，他盘腿坐在床上，抓过来一个放在床边的大型枕头、抱在怀里。
从枫林宫带过来的白猫听到了他的动静，从黑暗中窜出来，跳到了床头。
它趴在姜沂的手边。
姜沂看了眼它，又低头看抱枕和衣物——他最近因为伤病，很容易犯困，却又睡得很浅，总是容易惊醒，夜里尤甚。这些能让他感到好受些。
他打开了信用仪，戴上耳机，翻出顾蔺年以前发给他的录音，循环播放。
熟悉的声音响起。
姜沂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衬衫的袖口，然后，他的呼吸变得轻而缓慢、然后，他睡着了。
......
五天后，专门成立的调查小组将第一份审计报告递送到了枫林宫。
顾蔺年坐在书房中，翻阅着那份厚达数百页的报告。
鱼离也在这。
报告的结论写得很明确：鱼家被查抄后，所有已经登记在册的资产均是按照帝国法律进行处置，流程清晰，归属明确，毫无争议。
至于鱼离关心的那些未列入清单的私人资产，报告中也提到了。
“关于M678星球、鱼夫人名下信托等资产，因在查抄时资产归属争议，且存在与本次案件相关犯罪所得的可能，因而根据帝国法律条例，暂时冻结，归入争议资产，暂不纳入到资产清单总额中。”
“六个月后，争议资产因无人认领、自动转入到皇室名下。”
“三个月后，上述资产经过枫林宫批示、提请最高议事会备案后，以帝国科研发展规划为由，调拨到督察军军属资产，用于军事科研以及相关基础设施建设。”
鱼离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顾蔺年的眉头也皱起来，他看着这些呈上来的报告，里面的每一份文书都盖有公章、流程完善，找不到纰漏。
“从名目上看不出问题。”顾蔺年叹了口气。
鱼离已经冷静下来，他说道：“M678星球在我出生的时候已经被祖父买下，怎么可能有产权归属争议？又怎么会是犯罪所得？”
那些星球的归属也是这样。
“还有母亲的私人信托。那是她婚前就设立的，独立于鱼家主体之外、和鱼家被查抄的罪名根本没关系，凭什么也被冻结？”
鱼离深吸了口气，他说道：“他就是先把这些真正的好东西从正式清单上转出去，等风头过了，再转到督察军名下，好自己私吞了。”
顾蔺年的眉头皱得更紧，在翻看那些文件的时候，他看到了调拨批示上自己的签字以及最高议事会的公章。
他翻过这页，继续往下看。
鱼离显然也看到了，他的喉头哽了下，说道：“那时候你、你们都被姜沂骗了。而且，鱼家都已经覆灭了，谁会为一个已经覆灭了的家族说话呢？”
“我们去M678星球看看。”顾蔺年揽住他的腰身，“是你的东西，总是要拿回来的。”
鱼离轻轻嗯了一声。
......
M678星球，曾经的玫瑰星。
鱼离坐在星舰上，透过舷窗看向那颗星球。
在记忆中，它应该是淡粉色的，那里种满了水晶玫瑰，从太空中俯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