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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紧紧裹住,隔绝岸上所有喧嚣,只剩彼此相贴的温度,在无边冷意里存续。
第163章小随池情种?ˊ?ˋ?
黑暗,冰冷。
死寂的深海带给人无边的恐惧,水压将身体挤压、下拽,所有的感官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吞噬屏蔽。
而唯一能带来安定的,只有对方的心跳。
谢随抱紧柏霄寒的腰,放任自己坠落,连一丝挣扎求生的念头都没有。
哥哥既然说了殉情,那死亡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浪漫。
夜晚的海没有光,水环绕四周,四面八方皆是黑暗。
所以谢随看不到柏霄寒的脸,不知道柏霄寒流了泪。
胸腔的氧气逐渐减少,肺叶开始发紧,谢随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涣散。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贴着柏霄寒的后背,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
就快要一点点窒息,忽然,柔软的唇贴了上来,渡过来一口空气。
柏霄寒把谢随的脑袋按在自己颈窝,另一只手在水下摸索着拉开了扣环,充气浮囊“砰”地弹开,拽着两个人往上游。
他蹙着眉,眼泪混着海水,分不清哪一个更涩。
心也钝钝生痛,像被人攥在掌心里慢慢拧着,一圈一圈地绞紧。
人在面临死亡时,是有求生的本能的。
可谢随没有。
他真的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尽管有游上岸的力气,他还是选择抱着自己,浅倦眷恋地写下“我爱你”。
小随,你真的太乖太傻了。
说一句殉情,真的就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坦然接受了陪他赴死的结局。
————
身体如同置身于冰凉的沼泽,被挤压下拽,又冷又痛。
脑海里的记忆碎片杂乱繁复地翻涌,海水,枪声,血迹,尖叫,烛光,玫瑰……谢随唯一能捕捉到的,只有柏霄寒流血的肩膀,以及苍白虚弱到极致的面容。
他看到柏霄寒从高处坠落,身后是万丈深渊,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无力感让他痛到窒息,他按紧心脏的位置,痛不欲生。
“……不要,哥!”
谢随猛地睁开眼,冷汗沁透后背。
几缕阳光透进窗户,洒在身上,暖洋洋的。窗外传来叽喳的鸟叫,伴着徐徐的风声,清脆悦耳,眼前是奶油色的墙壁,浅灰色的窗帘被风拂得轻轻晃动……
这一切都在传达着一个消息:他没有死。
那柏霄寒呢?!
哥哥怎么样了?
谢随掀开被子起身,腰间和臂膀炸开剧烈的疼痛,他拔掉手背上的针管,鲜血飞溅也丝毫不顾。
突然,余光一扫,身体顿住。
柏霄寒躺在不远处另一张病床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
“哥……哥哥……”
谢随踉跄着下床,可他身体也是虚弱的,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脚刚一着地便重重摔在地上。
他没有停一瞬,站不起来,就跌跌撞撞地朝柏霄寒爬过去。
“哥,柏霄寒,你……你……”
眼泪根本不受控制,谢随握住柏霄寒垂在床边的手,哽咽低啜。
他不知道柏霄寒伤得重不重,只是看到爱人如此虚弱,心就如同撕裂了一般,好痛好痛。
微凉的手抵在脸颊,滚烫的眼泪滴落,让那片皮肤回暖,升温。
柏霄寒的意识漂浮在汪洋之中,困倦,疲惫。
可他听到了有人在哭。
是他的小狗。
四肢百骸酸软乏力,他努力操控着指尖,贴上谢随的脸颊,慢慢向上,把他脸上的泪抹去。
“乖……别哭……”
老公死不了的。
“哥,哥你醒了吗?!”谢随的声音贴得更近。
柏霄寒甚至都感受到了他浅热的呼吸扑在自己脸上,他费尽力气掀开眼皮,入目便是小狗湿漉漉的一张脸。
“……我没事的……”
而谢随看到他睁眼的那一刻,表情的悲痛和狂喜切换卡机,神情复杂至极。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