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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吃饭?”
阮秋词愣了一下。
“二叔怎么来了?”
沈辞远走过来。
“听说你在烧新的瓷器。”
“过来看看。”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热粥。
“趁热吃。”
阮秋词看着那些菜,心里一暖。
“多谢二叔。”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
沈辞远在对面坐下。
“烧的什么?”
阮秋词咽下口中的饭。
“脂白。”
“比甜白更好的瓷器。”
沈辞远挑了挑眉。
“还有比甜白更好的?”
阮秋词点头。
“古籍上记载的。”
“我想试试。”
沈辞远看着她。
“有把握吗?”
阮秋词摇头。
“不知道。”
“但总要试试才知道。”
沈辞远没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饭。
阮秋词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
“二叔,沈听风那边怎么样了?”
沈辞远的脸色沉了下来。
“大理寺已经审完了。”
“证据确凿。”
“他指使管家破坏太后的差事,罪名成立。”
“皇上下旨,革去他的官职,流放三千里。”
阮秋词的手顿了一下。
流放三千里。
这个结果,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叶知道呢?”
沈辞远冷笑一声。
“她爹为了保她,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余秋池身上。”
“说是余秋池蛊惑叶知道。”
“叶知道只是一时糊涂。”
阮秋词放下筷子。
“所以余秋池又要背锅了?”
沈辞远点头。
“余秋池被判了杖责五十,再次流放。”
“这次是流放到更远的地方。”
“基本上,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阮秋词沉默了片刻。
“叶知道呢?”
沈辞远看着她。
“你想怎么处置她?”
阮秋词笑了。
“我能怎么处置她?”
“她爹是礼部尚书。”
“我一个小小的商户,哪里动得了她。”
沈辞远的眼神暗了下来。
“如果我帮你呢?”
阮秋词抬起头。
“二叔要帮我?”
沈辞远点头。
“她动了你的窑。”
“就是动了太后的东西。”
“这个罪名,足够让她吃苦头了。”
阮秋词看着他。
“二叔不怕得罪礼部尚书?”
沈辞远冷笑。
“他算什么东西。”
“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阮秋词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的人。
这三个字,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热度。
“那就多谢二叔了。”
沈辞远站起身。
“吃完了就早点歇着。”
“别总熬夜。”
说完,转身往外走。
阮秋词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人,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三天后。
开窑的日子到了。
阮秋词一早就来了窑上。
她站在窑口,手心全是汗。
张师傅拿着长钩,小心翼翼地打开窑门。
热浪扑面而来。
等热气散去,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阮秋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张师傅,怎么样?”
张师傅没说话。
只是用长钩勾出第一只碗。
碗身雪白,白得几乎透明。
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像是羊脂玉一般。
阮秋词接过那只碗。
手指微微发抖。
这就是脂白。
比甜白更白,更温润。
她拿起碗,对着光看。
碗壁薄得几乎能看见手指的影子。
釉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瑕疵。
她轻轻敲了敲碗沿。
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像是玉石相击。
“成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真的成了。”
张师傅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烧了一辈子窑。
从未见过这么好的瓷器。
“姑娘,您这手艺,真是神了。”
阮秋词擦了擦眼角。
“张师傅,其他的呢?”
张师傅又勾出几只碗。
有的白得透明,有的稍微差一些。
阮秋词一一检查了底部的记号。
发现白得最好的那几只,麝香的用量都差不多。
她心里有了底。
这个配方,可以用了。
她让人把这些碗收好。
准备明天送去内务府。
正要走,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都让开!”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阮秋词皱了皱眉。
这声音,是叶知道。
她不是应该在家里禁足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走到门口。
果然看见叶知道站在外面。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
“阮秋词!”
叶知道看到她,眼里满是恨意。
“都是你!”
“都是你害得我被禁足!”
“害得我爹丢了脸面!”
阮秋词冷冷地看着她。
“叶小姐这话说得好笑。”
“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事。”
“怎么反倒怪到我头上了?”
叶知道气得脸色发白。
“你少装!”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阮秋词笑了。
“叶小姐,你爹是礼部尚书。”
“保住了你。”
“你该感恩才对。”
“怎么还有脸来找我麻烦?”
叶知道被噎了一下。
“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
“你别以为有太后撑腰就了不起。”
“我爹是礼部尚书。”
“我想收拾你,易如反掌。”
阮秋词的眼神冷了下来。
“是吗?”
“那叶小姐不妨试试。”
叶知道冷笑。
“你以为我不敢?”
她转身对身后的家丁说。
“给我砸了这个窑!”
家丁们面面相觑。
没人敢动。
叶知道气急败坏。
“你们聋了吗!”
“我让你们砸!”
就在这时。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我看谁敢。”
沈辞远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官服。
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势。
叶知道看到他。
脸色瞬间变了。
“沈将军。”
沈辞远走到阮秋词身边。
目光如刀,刮过叶知道的脸。
“叶小姐好大的胆子。”
“光天化日之下,要砸太后的窑?”
叶知道的脸色惨白。
“我……我没有……”
沈辞远冷笑。
“没有?”
“那你刚才说的话,是我听错了?”
叶知道浑身发抖。
“我……我只是一时气话……”
沈辞远逼近一步。
“气话?”
“你带着这么多人来。”
“还说是气话?”
叶知道被逼得后退了两步。
“沈将军,我爹是礼部尚书……”
沈辞远打断她。
“我管你爹是谁。”
“动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他转身对身后的侍卫说。
“把人带走。”
“送去顺天府。”
“就说她蓄意破坏太后的差事。”
侍卫们应了一声。
上前把叶知道按住了。
叶知道挣扎着。
“你们放开我!”
“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辞远冷冷地看着她。
“那就让他来找我。”
叶知道被拖了下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