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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词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三,声音冷得像冰。
“那个人现在在哪?”
李三哭丧着脸。
“小的不知道啊。”
“他只说拿到纸后,去城西的茶楼等他。”
阮秋词转身看向沈辞远。
“二叔。”
沈辞远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这就派人去城西的茶楼。”
他挥手叫来一个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侍卫领命而去。
阮秋词又看向李三。
“配方呢?”
李三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
“还……还在这里。”
“小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阮秋词接过纸,打开看了看。
确实是她写的脂白配方。
她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送出去。
“把他送去顺天府。”
阮秋词把纸收好。
“偷窃罪,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李三吓得脸色惨白。
“姑娘饶命!”
“小的再也不敢了!”
阮秋词没理他。
侍卫们把李三拖了下去。
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吓得不敢出声。
阮秋词扫了他们一眼。
“今天的事,给你们提个醒。”
“在我这里做事,规矩就是规矩。”
“谁敢坏了规矩,就是这个下场。”
众人连忙应是。
阮秋词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窑工们如蒙大赦,纷纷散开了。
张师傅走过来。
“姑娘,都是老朽看管不严。”
阮秋词摇头。
“不怪张师傅。”
“是我疏忽了。”
“没想到沈听风还能在京城搞事。”
沈辞远走过来。
“他应该是躲起来了。”
“流放的日子还没到,他想趁这段时间多捞点好处。”
阮秋词冷笑。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惜,配方没到他手里。”
沈辞远看着她。
“你打算怎么办?”
阮秋词想了想。
“既然他想要配方。”
“那我就给他一个假的。”
沈辞远挑眉。
“假的?”
阮秋词点头。
“对。”
“让他拿着假配方去烧。”
“烧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自然会露馅。”
沈辞远笑了。
“你这主意不错。”
阮秋词转身往作坊走。
“我现在就写一份假配方。”
“等二叔的人抓到那个男人,就把假配方给他。”
沈辞远跟了上去。
“需要我做什么?”
阮秋词摇头。
“二叔只需要派人盯着就行。”
“看看那个男人拿到配方后,会去哪里。”
沈辞远点头。
“好。”
阮秋词回到作坊,重新铺开纸。
她想了想,开始写假配方。
麝香的用量,她故意写多了一倍。
釉料的比例,也全都改了。
这样烧出来的瓷器,不是开裂就是发黄。
根本不可能是脂白。
【女鹅这招高啊!】
【让沈听风自己作死!】
【坐等打脸!】
【哈哈哈,想想就爽!】
阮秋词看着弹幕,嘴角勾了勾。
她写完假配方,又故意弄得旧一些。
看起来就像是被翻过很多次的样子。
做完这些,她把纸折好。
交给了沈辞远。
“二叔,就用这个。”
沈辞远接过纸,看了一眼。
“你这配方,能骗过他们?”
阮秋词笑了。
“沈听风不懂烧瓷。”
“他身边的人也不懂。”
“只要配方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他们就会信。”
沈辞远点头。
“那我等消息。”
他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红梅跑了进来。
“小姐!”
“宫里又来人了!”
阮秋词愣了一下。
“又是太后?”
红梅摇头。
“这次是皇上。”
“说是皇上要见您。”
阮秋词和沈辞远对视一眼。
皇上?
这是怎么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
“走吧。”
“去看看皇上有什么吩咐。”
沈辞远也跟了上来。
马车很快到了宫门口。
这次来的是个年轻太监。
“阮姑娘,皇上在御书房等您。”
阮秋词跟着太监往里走。
沈辞远这次被拦在了外面。
“沈将军,皇上只召见阮姑娘一人。”
沈辞远皱眉。
“为什么?”
太监笑了笑。
“奴才也不知道。”
“这是皇上的意思。”
沈辞远只好在宫门外等着。
阮秋词一路走到御书房。
太监在门口通报了一声。
“皇上,阮姑娘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让她进来。”
阮秋词整理了一下衣裳,推门进去。
御书房里,皇上正在批阅奏折。
看到她进来,放下了笔。
“阮姑娘来了。”
阮秋词连忙行礼。
“臣妇见过皇上。”
皇上摆摆手。
“起吧。”
“赐座。”
阮秋词谢了座,坐在下首。
皇上看着她。
“听太后说,你烧出了脂白?”
阮秋词点头。
“回皇上,是。”
皇上笑了。
“朕也想看看。”
“能否让朕开开眼?”
阮秋词连忙说。
“臣妇这就让人送来。”
皇上摆手。
“不急。”
“朕今天叫你来,是有别的事。”
阮秋词心里一紧。
“皇上请说。”
皇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朕听说,你父母当年是被冤枉的?”
阮秋词愣了一下。
皇上怎么会提起这件事?
她站起身。
“回皇上,确实如此。”
“臣妇的父母是皇商,一向本分。”
“当年那件事,另有隐情。”
皇上转过身。
“朕知道。”
“朕已经让人重新查过了。”
“你父母确实是被冤枉的。”
阮秋词的眼眶一热。
“多谢皇上明察。”
皇上走回来,坐下。
“朕已经下旨,为你父母平反。”
“恢复他们皇商的身份。”
“另外,当年抄没的家产,也会如数归还。”
阮秋词跪了下来。
“多谢皇上隆恩。”
皇上笑了。
“起来吧。”
“你父母能有你这样的女儿,也算是福气。”
阮秋词站起身,眼里含着泪。
这么多年了。
父母终于能沉冤昭雪了。
皇上又说。
“至于沈听风。”
“朕已经下旨,加重处罚。”
“流放改为充军。”
“终身不得回京。”
阮秋词心里一松。
充军比流放更严苛。
沈听风这辈子算是完了。
“多谢皇上。”
皇上摆摆手。
“你也不用谢朕。”
“这都是他自作自受。”
“好了,你回去吧。”
“记得把脂白送进宫来。”
“朕要好好看看。”
阮秋词行了礼,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宫门,沈辞远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