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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只需要帮我盯着沈听风就行。”
“他若是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沈辞远点头。
“好。”
接下来的几天，阮秋词表面上什么都没做。
该研究方子研究方子。
该监督砌窑监督砌窑。
但实际上，她已经在暗中布置了。
她让红梅在窑上多雇了几个人。
名义上是帮工。
实际上都是眼线。
她还让张师傅在窑口附近，多装了几盏灯。
说是为了方便夜里看火。
实际上是为了照亮每一个角落。
【女鹅这是要瓮中捉鳖啊！】
【高，实在是高！】
【沈听风那个蠢货，肯定看不出来。】
【坐等打脸！】
阮秋词看着弹幕，嘴角勾了勾。
她在赌。
赌沈听风会再来一次。
而且，一定是在夜里。
果然。
三天后的夜里。
阮秋词正在作坊里看账本。
红梅忽然推门进来。
脸色有些紧张。
“小姐，有人翻墙进来了。”
阮秋词放下笔。
“几个人？”
“两个。”
“都蒙着脸。”
“现在正往窑口那边去。”
阮秋词站起身。
“走。”
“去看看。”
红梅有些担心。
“小姐，要不要叫人？”
阮秋词摇头。
“不用。”
“人太多，反而打草惊蛇。”
“你去把二叔叫来就行。”
红梅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阮秋词披上外袍，往窑口走。
夜色很深。
月亮躲在云后面，只露出一点微光。
窑口那边，果然有两个黑影。
他们正在往窑里扔什么东西。
阮秋词没有立刻出声。
她躲在暗处，静静地看着。
想看清楚这两人到底是谁。
其中一个人个子高些，动作利落。
另一个人矮一些，动作有些笨拙。
高个子的那个，往窑里扔了一包东西。
然后转身对矮个子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阮秋词还是听清了。
“快点。”
“扔完就走。”
“别被人发现了。”
矮个子应了一声。
也往窑里扔了一包东西。
阮秋词看得清楚。
那两包东西，和上次叶知道扔的一模一样。
都是生石灰。
她深吸一口气。
正要出声。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辞远带着几个侍卫，快步走了过来。
“就是他们？”
阮秋词点头。
“嗯。”
沈辞远挥了挥手。
侍卫们立刻冲了上去。
那两个黑衣人反应很快。
转身就要跑。
但侍卫们更快。
三两下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沈辞远走过去。
一把扯下其中一人的面巾。
月光下，那张脸露了出来。
阮秋词看清了。
是沈府的管家。
沈听风的心腹。
沈辞远又扯下另一个人的面巾。
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下人。
管家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
“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沈府的管家！”
沈辞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所以才更好奇。”
“你一个管家，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管家的脸色变了变。
“我……我是来看窑的。”
“听说这里在烧甜白釉。”
“我好奇，就来看看。”
阮秋词走过来。
“看窑？”
“那你手里的生石灰是怎么回事？”
管家的脸瞬间白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阮秋词冷笑。
“不知道？”
“那我让人去窑里看看。”
“看看里面是不是有生石灰。”
管家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我……”
沈辞远打断他。
“别废话了。”
“说，是谁让你来的。”
管家咬着牙，不说话。
沈辞远眼神一冷。
“不说？”
“那就送去顺天府。”
“让顺天府尹好好审审你。”
管家的脸色更白了。
他知道，一旦进了顺天府。
什么都瞒不住。
“我说！”
“是大爷！”
“是大爷让我来的！”
阮秋词的手指攥紧了。
果然是沈听风。
“他让你来做什么？”
管家低着头。
“他说……他说只要毁了这个窑。”
“就给我一百两银子。”
“我……我一时糊涂……”
沈辞远冷笑。
“一百两银子，就让你来送死？”
管家浑身发抖。
“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阮秋词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这是太后要的东西。”
“毁了太后的差事，是什么罪？”
管家的脸色惨白。
“我……我不知道……”
“大爷只说是阮姑娘的窑……”
“我以为……我以为只是府里的事……”
阮秋词笑了。
“府里的事？”
“沈听风倒是会算计。”
“让你来背锅，他自己躲在后面。”
管家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被沈听风利用了。
“大爷……大爷骗我……”
沈辞远挥了挥手。
“把人带走。”
“送去顺天府。”
“就说他们蓄意破坏太后的差事。”
侍卫们应了一声。
把两人拖了下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阮秋词走到窑口。
看着里面那两包生石灰。
“还好发现得早。”
“不然这窑又毁了。”
沈辞远站在她身边。
“这次抓到了人证。”
“沈听风跑不掉了。”
阮秋词转过头。
“二叔打算怎么办？”
沈辞远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动了太后的东西。”
“这是死罪。”
“我会上奏折，请皇上处置。”
阮秋词点头。
“好。”
“这次，我要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沈辞远看着她。
“你恨他？”
阮秋词笑了。
“恨？”
“我早就不恨了。”
“我只是想让他付出代价。”
“为他做过的所有事，付出代价。”
沈辞远沉默了片刻。
“你变了。”
阮秋词抬起头。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沈辞远看着她的眼睛。
“变强了。”
阮秋词笑了。
“那就好。”
“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被人欺负。”
两人正说着话。
红梅忽然跑了过来。
“小姐！”
“宫里来人了！”
“说是太后召见！”
阮秋词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
红梅点头。
“那位公公说，太后有急事。”
“让您立刻进宫。”
阮秋词和沈辞远对视一眼。
“走吧。”
“去看看太后有什么吩咐。”
沈辞远点头。
“我陪你去。”
两人快步往外走。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阮秋词上了马车。
沈辞远也跟了上来。
马车辚辚启动。
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
阮秋词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心里有些不安。
太后这个时候召见她。
会是什么事？
【女鹅别怕！】
【有沈辞远在呢！】
【说不定是好事！】
【对，说不定太后要赏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