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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词看着弹幕。
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她侧过头。
看着坐在对面的沈辞远。
“二叔，您说太后会不会是因为甜白釉的事？”
沈辞远想了想。
“有可能。”
“你烧出来的那批瓷器，确实很好。”
“太后若是满意，说不定会有赏赐。”
阮秋词点头。
“但愿如此。”
马车很快到了宫门口。
那位老太监已经在等着了。
“阮姑娘，请跟奴才来。”
阮秋词下了马车。
沈辞远也要跟着。
老太监却拦住了他。
“沈将军，太后只召见阮姑娘一人。”
沈辞远皱眉。
“为什么？”
老太监笑了笑。
“奴才也不知道。”
“这是太后的意思。”
沈辞远看了阮秋词一眼。
“我在宫门外等你。”
阮秋词点头。
“好。”
她跟着老太监往里走。
穿过长长的夹道。
再次来到了慈宁宫。
殿内灯火通明。
太后坐在上位。
手里还是那串佛珠。
“臣妇拜见太后娘娘。”
阮秋词规规矩矩地行礼。
太后摆了摆手。
“起吧。”
“赐座。”
阮秋词谢了座。
坐在下首。
太后看着她。
“你烧的那批甜白釉，哀家很满意。”
阮秋词松了一口气。
“多谢太后夸奖。”
太后又说。
“哀家今日召你来，是有件事要问你。”
阮秋词心里一紧。
“太后请说。”
太后放下佛珠。
“哀家听说，沈听风派人去毁你的窑？”
阮秋词愣了一下。
太后怎么知道的？
这才刚发生的事。
“回太后，确有此事。”
太后的眼神冷了下来。
“好大的胆子。”
“竟敢动哀家的东西。”
“你说，该怎么处置他？”
阮秋词看着太后。
心里忽然明白了。
太后这是在给她撑腰。
她跪直了身子。
“臣妇不敢妄言。”
“一切听太后吩咐。”
太后笑了。
“你倒是个聪明的。”
“罢了。”
“哀家会让皇上处置他的。”
“你只管安心烧你的瓷器。”
“若是再有人敢动你。”
“直接报到哀家这里来。”
阮秋词心里一暖。
“多谢太后。”
太后挥了挥手。
“去吧。”
“外面还有人等着你呢。”
阮秋词行了礼。
退出了慈宁宫。
走出宫门。
沈辞远还站在原地。
看到她出来。
快步迎了上来。
“怎么样？”
阮秋词笑了。
“太后说，她会让皇上处置沈听风。”
“还说，以后若是再有人敢动我。”
“让我直接报到她那里去。”
沈辞远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有太后撑腰，以后谁也不敢动你了。”
阮秋词看着他。
“二叔，您说，太后为什么要帮我？”
沈辞远想了想。
“因为你有本事。”
“太后喜欢有本事的人。”
阮秋词点头。
“原来如此。”
两人上了马车。
往回走。
车厢里，阮秋词靠在软垫上。
忽然笑了。
“二叔，您说，沈听风知道太后要处置他。”
“会是什么表情？”
沈辞远也笑了。
“大概会后悔吧。”
“后悔不该动你的窑。”
阮秋词闭上眼睛。
“后悔也晚了。”
沈听风被押入大理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阮秋词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窑上盯着新砌的窑。
红梅跑来报信，脸上满是喜色。
“小姐，沈听风被抓了！”
“听说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说他胆大包天，竟敢破坏太后的差事。”
阮秋词手里拿着一块瓷片，头也没抬。
“知道了。”
红梅有些意外。
“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阮秋词放下瓷片，抬起头。
“高兴什么？”
“他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红梅撇了撇嘴。
“小姐说得对。”
“这种人，就该受到惩罚。”
阮秋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对了，那批瓷器送进宫了吗？”
红梅点头。
“送了。”
“太后很满意，还赏了不少东西。”
“都放在库房里了。”
阮秋词松了一口气。
太后那边算是交差了。
接下来，就是李侍郎那边的事了。
她走到窑口，看着里面新砌的砖。
“张师傅，这窑什么时候能用？”
张师傅正在检查窑壁。
“还得三天。”
“得等砖彻底干透了才行。”
阮秋词算了算时间。
三天后，距离一个月之期，只剩五天了。
时间有些紧。
但也够了。
她转身往作坊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沈辞远站在那里。
他身上还穿着官服，应该是刚下朝。
“二叔。”
沈辞远看着她。
“听说你一早就来了？”
阮秋词点头。
“窑刚砌好，我来看看。”
沈辞远走过来。
“沈听风的事，你听说了？”
阮秋词笑了笑。
“听说了。”
“二叔特地来告诉我的？”
沈辞远摇头。
“不是。”
“我是来告诉你，李侍郎那边有消息了。”
阮秋词眼睛一亮。
“什么消息？”
沈辞远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
“皇上批了。”
“你可以开瓷窑了。”
“而且，内务府以后采购瓷器，会优先从你这里买。”
阮秋词接过文书，快速看了一遍。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她可以在京郊开三个瓷窑。
专门烧制精品瓷器。
朝廷若是需要，按市价采购。
而且，免三年税。
阮秋词看完，心里一阵激动。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有了朝廷这个大客户，她的瓷窑就不愁销路了。
“多谢二叔。”
沈辞远看着她。
“谢我做什么。”
“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阮秋词把文书收好。
“不管怎么说，若不是二叔帮忙，我也走不到这一步。”
沈辞远没再说话。
只是看着她。
阳光洒在她脸上，照得她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藏了星星。
他忽然有些移不开目光。
【沈辞远这眼神！】
【绝了！】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吧！】
【女鹅快看啊！二叔在偷看你！】
阮秋词看到弹幕，下意识地抬起头。
正好撞进沈辞远的眼睛里。
两人对视了片刻。
沈辞远先移开了目光。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阮秋词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这个人，越来越不对劲了。
接下来的几天，阮秋词几乎住在了窑上。
新窑终于能用了。
她按照之前的方子，又烧了一窑。
这次，成色比上次还要好。
十八只碗，只废了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