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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词送走李公公后,回到房中。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脑子里乱成一团。
五百件白瓷,七成的价钱。
这分明是要把她往死里逼。
【女鹅别慌!】
【李公公是三皇子的人!】
【对对对,三皇子想控制白瓷生意!】
【他是冲着二叔来的!】
阮秋词看着弹幕,心里一沉。
三皇子。
她听沈辞远提过,朝中如今分成两派。
一派支持太子,一派支持三皇子。
沈辞远是太子一党。
而三皇子素来与太子不和。
【女鹅快想想办法!】
【三皇子想通过白瓷笼络人心!】
【还想打压二叔!】
【不能让他得逞!】
阮秋词的手指攥紧了。
原来如此。
李公公今天来,根本不是为了白瓷。
是为了对付沈辞远。
她深吸一口气。
不能让他们得逞。
红梅端着茶进来。
“小姐,喝口茶吧。”
阮秋词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有些凉了。
她放下杯子。
“红梅,去请二叔过来。”
红梅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沈辞远来了。
他的脸色比早上好了些。
“找我?”
阮秋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二叔,我想明白了。”
沈辞远看着她。
“想明白什么?”
阮秋词的声音很轻。
“李公公今天来,不是为了白瓷。”
“是为了对付你。”
沈辞远的眼神暗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
阮秋词咬了咬唇。
“我,我猜的。”
“李公公提的条件太苛刻了。”
“分明是故意为难。”
沈辞远沉默了片刻。
“你猜得没错。”
“李公公是三皇子的人。”
阮秋词的手指攥紧了。
“那他们想干什么?”
沈辞远走到窗边。
“三皇子想通过白瓷笼络人心。”
“白瓷现在这么受欢迎,谁掌握了白瓷,就能拉拢不少人。”
阮秋词皱眉。
“可是白瓷是我烧的。”
“跟三皇子有什么关系?”
沈辞远转过身。
“他们想要你的秘方。”
“拿到秘方,就能自己烧。”
“到时候,他们就能以白瓷为名,拉拢朝中大臣。”
阮秋词的脸色变了。
“那我要是不给呢?”
沈辞远的声音很冷。
“不给,他们就会用别的办法逼你。”
“比如说,查你的窑。”
“说你偷税漏税,或者用的釉料有问题。”
“总之,他们有的是办法。”
阮秋词的手指攥得发白。
“那我该怎么办?”
沈辞远走过来,拉着她的手。
“别怕。”
“三天后,我陪你见李公公。”
“到时候,你就按我说的做。”
阮秋词抬起头。
“二叔要怎么做?”
沈辞远笑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想要秘方,我就让他们拿不到。”
阮秋词咬了咬唇。
“会不会连累你?”
沈辞远摇头。
“不会。”
“三皇子虽然势大,但也不敢明着对我怎么样。”
“他只能用这些小手段。”
阮秋词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看着沈辞远。
“二叔,多谢你。”
沈辞远抬起手,想摸她的头。
手抬到半空,又放了下来。
“傻丫头。”
“跟我还客气什么。”
阮秋词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沈辞远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勾了勾。
“好了,你先休息。”
“这几天别出门。”
“等三天后,咱们一起去见李公公。”
阮秋词点头。
沈辞远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阿词。”
阮秋词抬起头。
“嗯?”
沈辞远看着她的眼睛。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记住了吗?”
阮秋词的心跳快了几拍。
“记住了。”
沈辞远这才走了出去。
阮秋词站在原地,手捂着胸口。
心跳得厉害。
【女鹅脸红啦!】
【二叔太会了!】
【这谁顶得住啊!】
阮秋词看着弹幕,脸更红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夜色渐深。
院子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
三天后。
她要让李公公知道。
她阮秋词,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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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这天一早,阮秋词就起来了。
她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裳。
对着铜镜仔细梳妆。
红梅在一旁帮她挽发。
“小姐,您今天看着格外精神。”
阮秋词笑了。
“是吗?”
红梅点头。
“是啊。”
“小姐这几天虽然没出门,但气色反而好了。”
阮秋词看着镜中的自己。
确实。
这几天她虽然心里担忧,但有沈辞远在,倒也睡得安稳。
她站起身。
“走吧。”
“二叔应该在等我了。”
红梅应了一声。
两人往正厅走。
沈辞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袍子。
肩膀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看到阮秋词进来,他站起身。
“准备好了?”
阮秋词点头。
“准备好了。”
沈辞远走过来,拉着她的手。
“别紧张。”
“一会儿你就按我说的做。”
阮秋词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两人往外走。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上了车。
车厢里,阮秋词靠在软垫上。
沈辞远看着她。
“在想什么?”
阮秋词抬起头。
“我在想,李公公会不会恼羞成怒。”
沈辞远笑了。
“会。”
“但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阮秋词皱眉。
“为什么?”
沈辞远的声音很轻。
“因为我在。”
阮秋词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看着沈辞远。
忽然觉得,有他在,什么都不怕了。
马车很快到了内务府。
门口站着几个太监。
看到沈辞远下车,都愣了一下。
其中一个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沈将军。”
沈辞远点头。
“李公公在吗?”
那太监擦了擦汗。
“在,在的。”
“将军请随奴才来。”
沈辞远拉着阮秋词的手。
两人跟着太监往里走。
到了一间屋子门口。
太监敲了敲门。
“李公公,沈将军和阮姑娘来了。”
里面传来李公公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
太监推开门。
沈辞远拉着阮秋词走了进去。
李公公坐在椅子上。
看到沈辞远,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沈将军怎么来了?”
沈辞远的声音很平静。
“听说李公公找阮氏谈白瓷的事。”
“阮氏是我的人,我自然要来。”
李公公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辞远笑了。
“没什么意思。”
“只是想问问李公公。”
“宫里要白瓷,为什么不按市价给钱?”
李公公冷笑。
“市价?”
“沈将军,宫里的规矩,向来是七成。”
“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沈辞远的眼神冷了下来。
“祖宗定的规矩,是针对寻常货物。”
“白瓷是阮氏独家烧制,别处买不到。”
“这种情况,还能按七成算吗?”
李公公的脸色更难看了。
“沈将军这是要为阮氏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