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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
陆飞笑了笑，靠在办公椅上。
“对面是约你去川省见面吧？”
“牛啊——”
陈辉耀砸了砸嘴。
“又猜中了。”
“呵——”
陆飞轻哼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川省是他们的主场。你人到了那，还不是他们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他们这是还不死心？”
“肯定的啊。”
陈辉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搭了这么多的人情，最后啥也没得到，他们能死心吗？”
其实他们已经知道了，对方这五个人的背景。
确实不俗。
能量也确实大，能调得动这么多部门，如此声势浩大地帮他们办事。
但这也是需要人情的。
没有人会白帮你。
“那咱们过去吗？”
陈辉耀的语气认真了几分，“他们点名邀请我跟德川龙一过去，但没提你。”
“估计是还没摸到你的身份。”
“我跟你们一块过去。”
陆飞当即说道，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就你们俩，我不放心。”
刚好他最近也没什么事儿。
谈完神仙丸的事情后，还可以顺便在川省旅旅游。
“好，那我就跟他们约后天？”
有陆飞跟着，陈辉耀就放心了。
“可以。”
陆飞点头应下。
“咱们明天去川省，后天跟他们见面。”
随后挂断了电话。
……
第二天。
天府机场。
陆飞、陈辉耀和德川龙一三人，拖着行李箱，从到达口走了出来。
陈辉耀戴着一副墨镜，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活像个来度假的暴发户。
德川龙一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看着像个大学生。
只有陆飞，一件深色外套，神色淡淡，步子不紧不慢。
而他们一落地，就被冯仙仙的人看到了。
消息很快汇报给了五人小组。
冯仙仙放下手机，扫了一眼包厢里的四个人。
“他们到了。”
“除了陈辉耀和德川龙一外，还有一个人——陆飞。”
陆超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茶杯。
“这个陆飞是什么人？”
冯仙仙解释道。
“陆飞是最近滨城的商业新秀，做了不少项目。前不久，更是跟迪狮尼达成了合作，准备在滨城瓜皮岛修建一个迪狮尼乐园。”
此话一出。
原本不以为意的四人，都坐直了身子。
脸上，多了一抹认真。
陆超：“修建迪狮尼乐园？我记得，挺多城市都争取过吧。他凭啥拿下？很有背景吗？”
冯仙仙解释道：“他和滨城代理一把钱潮关系不错。据说，钱潮是从京城下去的。”
“他的项目，几乎都是钱潮给铺的路。”
四人露出恍然之色。
滨城是计划单列，代理一把的身份，还是挺唬人的。
不出所料。
这个陆飞，就是钱潮的头马。
钱潮给政策，陆飞做政绩。
迪狮尼乐园，就是钱潮托京城的关系拉过去的投资。为的，是增加自己的成绩，向上迈出一步。
想通这点后，四个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呵呵——”
陆超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钱潮再厉害，他的手也伸不到天府来。”
“是啊。”
卢湘丰嗤笑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搁，“陈辉耀竟然还想着带这种人来压咱们一头。”
他摇了摇头。
“太天真了。”
“滨城——”
刘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眯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想在那打巅峰赛，想必家里面也就那样，不是吗？”
赵海滨推了推眼镜，没有贬低。
但他眼神里，也是多了几分自信。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低沉。
“神仙丸这个项目，咱们是势在必得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不过，也没必要把关系闹得特别僵。”
他竖起四根手指。
“四成吧。”
冯仙仙暗暗点头。
四六分，倒也算合理。
毕竟，这货给了他们，怎么铺，怎么卖，都得他们负责。
虽然这东西不愁买家，但他们也费力销售了不是？
大批量拿货，给个优惠价咋了？
而且她听说，陈辉耀给那些销售人员是有返点的。卖的量特别大的，最高能拿到二十个点的返点。
他们承包了整个川省的渠道，那四十个点，也不过分。
而且还可以谈嘛。
她心里的底线是三成。
要是低于三成，那就是陈辉耀不给面了。
赵海滨伸出四根手指，嘴角勾笑。
“毕竟成本都是他们的，给他们留四成利，不过分。”
冯仙仙：？？？？
她愣了一秒。
等会儿。
你说的是给他们留四成，咱们拿六成啊？？
冯仙仙直接站了起来，“他们还有成本啊，你就给他们留四成，这对方怎么可能会同意？”
赵海滨压了压手，示意她不要急。
“仙仙——”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东西能有多少成本啊？忽略不计罢了。”
“不合作，他们一颗药都别想流入川省。”
“合作双赢，不是吗？”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笃定。
“他们也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其他人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觉得这分润没毛病。
冯仙仙心中无语。
不是咱上赶着找人家合作的吗？？
你们怎么还一个个高高在上的？？
她看着几个人脸上的自信和不屑，心中忽然有些悲哀。
感觉这次的合作，百分之九十九要泡汤了。
可一旦谈不妥。
这几个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
她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同时变得有点纠结。
要不要……
这时，赵海滨又说道。
“谈六成。”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让步，“但底线是五成。这样，咱们刚好一人分一成。”
“对，一人分一成，合理。”
“五五分，已经很给面了。”
“就是，这些年咱们做投资，什么时候跟人五五分过？”
“希望他们不要不识抬举才好啊。”
四个人笑得开怀，仿佛这个项目，已经势在必得了。
只有冯仙仙——
一脸愁容。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
咽下去的时候，又苦又涩。
她不太看好明天的会面。